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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蓉原先听李瞻说要亲自撰写礼书,心中还是信着的,但连着等了几日,都没从他口中听到半点关于礼书的消息,自然就起了疑。

她做事素来雷厉风行,想到什么就要去做,有了疑虑,自不会坐着干等,领着人就往李瞻房中去。

司徒蓉冷着脸进了房中,但在看到李瞻后,原用于斥责的话语,就转成:“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瞻并未若往日般卧床看书,难得在桌案前挥动笔墨写着东西,他垂眼看着铺在桌面的白纸,神情分外凝重,形状好看的薄唇也轻抿着,让人轻易不敢惊动。

但这些不敢惊动的人里,自然不包含司徒蓉,她在问话时,莲步轻移,走到了李瞻对面,与他一同看着桌面上的纸张。

只匆匆瞥了上头“两家盟誓,永结姻亲”之类的字眼,司徒蓉便明白他写的是礼书。

知晓儿子不曾哄骗自己后,司徒蓉的脸色好转许多,不复方才的冷然,问道:“这礼书写得甚好,为何迟迟不送去祝府?”

李瞻仿佛是此刻才发觉她来,清亮的眸子显出点讶异,回过神,先是不紧不慢行了礼,接着才摇摇头,解释说:“母亲觉得好,儿子却觉得不够妥当,总想着有哪里写得欠缺,她见了要不喜。”

司徒蓉还是头回见他对书之外的东西上心,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与那祝家小姐,不过见了一面而已,你竟对她如此上心?”

她睁着眼睛,仔仔细细将李瞻反复看了几遍,生怕有谁将她儿子换了去。

李瞻也被她盯得有些难为情,嫩白如玉的脸颊浮上点酡红,“母亲莫要笑话儿子了,我正为着礼书的事苦恼呢。”

司徒蓉不由得转向一旁,见嬷嬷也是瞠目结舌,好像头回认识自家世子的模样。

司徒蓉从未见李瞻对书之外的事物执着,但如今他不仅干脆将书置之脑后,还为着个女子愁眉不展。

这下饶是她再不信,也不得不承认摆在她眼前的是事实,她那个爱书如命的儿子,还真就对祝家的小姐上了心。

心中一时欣喜过头,让她都险些维不住平日端庄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好在司徒蓉尚存理智,不曾真在众人面前失态,只是含着笑,以分外慈爱的目光看着李瞻:“不过一封礼书,你不会写,母亲找会写的教你便是。”

闻言,李瞻眯着眼睛,扬起了唇,但他不若司徒蓉那般眉眼间俱是喜色,仍有份骄矜在,以至于笑也没笑得开怀,唇角的弧度浅淡。

他朝司徒蓉所在躬了躬身,十足恭敬道:“还要劳烦母亲为我费心,儿子实是过意不去。”

司徒蓉上前两步,托着他的手臂将人扶好:“你我母子,如何要这般见外?你的婚事,母亲自是得上心。”

她说着便吩咐身边嬷嬷,让把京城擅写礼书的老先生都找来。

嬷嬷得了命令,忙不迭地退下。

交代完人,司徒蓉才又看向李瞻道,语气温和:“这下,你可不必为礼书的事烦忧了。”

李瞻颔首:“多谢母亲。”

司徒蓉难得没与他针锋相对,心中属于母亲的柔情升上来,令她不禁又关怀道:“母亲知道礼书重要,但你也不能只把心思放在这上头。”

“母亲是指读书的事吗,你可放心,儿子——”

李瞻话到一半,司徒蓉立马皱着眉打断:“读那些闲书有什么要紧的,我是指祝家小姐的事儿。”

李瞻顿了顿:“母亲但说无妨。”

“你只顾着写礼书,却也不想想,与那祝家小姐几日不曾见面了,”司徒蓉越想越觉不妥,继续道:“你上次匆匆上门,唐突了人家,怎么也该带礼上门赔个不是,不然外人说起来,就成了靖王府管教不严,才叫你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李瞻扬起的唇角渐渐变得平直,他俯眸看着桌案上尚不曾写完的礼书,出声道:“等礼书写完,我再上门也不迟。”

司徒蓉却不大认同,拧眉道:“赔罪是赔罪,礼书是礼书,二者怎能相提并论。”

李瞻已从她语气中明白她的态度,细微地蹙了蹙眉,很快恢复如常,长睫低垂道:“儿子明白母亲的意思了。”

见他听话,司徒蓉满意地点头,说:“我会命库房替你准备东西,你只选个晴好的日子上门就是了。”

语毕,她又不厌其烦地嘱咐几句,等说到口都干了,才转身离开。

送走她后,李瞻重又在椅子上坐下,纤长白洁的手捻起礼书,随意地看着,漂亮精致的眼中毫无波澜,也不知对这礼书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聂真看在眼里,却是有些担忧地道:“世子您这样骗王妃,就不怕事情败露后,王妃生气吗?到时候那可就”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脖子的位置,心有余悸地比了个“砍”的动作。

李瞻看了,丝毫未有慌张,平静道:“最多砍你而已,还轮不到我。”

聂真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苦着脸道:“世子您就如此狠心,眼睁睁看着小的被王妃斩首吗?”

“我怎会做那种事,你将我想成何人了?”

聂真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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