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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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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领会了她的意思,干脆朝床边迈步,一把抢过李瞻手中的书,而后狠狠地掷在地上,末了,还要重重踩上几脚,直踩得那洁白的书页脏污不堪,封线也散乱,方才罢休。

李瞻此时总算是掀起眼皮,朝司徒蓉的方向淡淡一瞥,开口道:“母亲倒是会疼儿子。”

他神色微恹,带着病态的疲倦,说话声却是清朗温润,自带与生俱来的贵气。

司徒蓉反反复复上上下下看他好几眼,面色是越看越阴沉:“是,我是疼你,疼到不光免了儿子跟母亲请安,还反过来,请你的安来了。”

她的话语尖锐,如利刺般直往人心里扎。

偏生李瞻全然不受影响,只从容地理了理鬓边发丝,轻笑一声说道:“既如此,从今日起,儿子便免了母亲的请安。母亲不必再来,只管在自己院中安生休养便是。”

司徒蓉被他的话噎得心口发闷,长出了一口气,才免了因怒在人前失仪,她强撑镇定,沉声说道:“你的婚事,母亲已帮你定下了,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她人不错,性子模样,长相”

她虽从温泽兰那儿听说了消息,但到底不曾真看过祝成薇长相,顿了顿,才接着道:“长相也不差,与你算得上般配。”

她说完这句,便等着李瞻反驳,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他开口,知道这又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的意思,脸色不禁陡地沉下来:“你不说话,便当是应下了,我即刻便让人去拟礼书。”

“母亲。”

这句话总算逼得李瞻开了口。

司徒蓉冷冷地看向他。

“我不娶。”李瞻话说得简略,半个多余的字都不肯给。

司徒蓉当即厉声道:“你不娶也得娶!这是母亲为你定下的婚事!”

“母亲既能替我定下婚事,何不干脆替我拜堂成亲?”李瞻靠在床栏上,语气平淡,“洞房,也由母亲代劳好了。”

“你——!”司徒蓉气急攻心,一时间心口疼得厉害,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眉头紧蹙。

嬷嬷见了,很是慌张,忙迎上去扶她,着急问道:“王妃,您可还好,要不要传大夫来看。”

司徒蓉挥手屏退嬷嬷,勉强站好,看着床上慵懒散漫的男人,眼含怒色道:“好,你很好。”

语罢,她猛地一甩袖,带着众多仆从气势汹汹地离去,她一走,原拥挤的睡房霎时变得空旷又寂静。

聂真见着王妃远去,脸上的忧色浓到化不开。

他苦着脸蹲下身子,将嬷嬷损毁的书捡起,拍了拍,掸去上头的灰,才往李瞻那儿递了递,“殿下,您何苦总同王妃对着干?您要是顺着王妃的气儿,也不会闹成如今这模样了。”

李瞻默默地伸手,将书接过,丝毫不嫌弃地翻看起来,坦坦荡荡道:“我何曾跟母亲有过嫌隙,方才不过是我们母子间寻常的嬉闹玩笑而已。聂真,你多虑了。”

“嬷嬷都把您好不容易得来的孤本书踩成这样了,这还能叫嬉闹吗?”聂真是真搞不懂他家世子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毁书是母亲的爱好罢了,做儿子的,自得让着点。”李瞻长睫微垂,手随意地翻着书页,模样很是专注。

“爱、爱好?”聂真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倒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但他转念又想起王妃说过的话,忙开口道:“那婚事呢?婚姻大事,总不能是玩笑了。”

李瞻翻书的手顿了顿,“我也不曾说那是玩笑,我不是明明白白拒了吗?”

聂真一想也是,只还有些不明白:“寻常人有您这般大,早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世子您为何迟迟不愿成婚?”

李瞻抬起眸,眼神放空半晌,轻语道:“我有妻子了,不能再娶旁人。”

“您有妻子了?!”聂真彻底懵了:“殿下何时娶的亲,小的怎半点不知!”

李瞻回头看向他,认真道:“我也不知道。”

“那您哪儿来的妻子?”聂真有些语塞。

“不知道。”李瞻依旧回得简洁。

聂真嘴巴抽搐两下:“殿下,您的伤是伤坏脑子了吗?”

李瞻哈哈一笑,很快接道:“我听说京郊有地方缺小倌,聂真若想去,我可以让人送你一程。”

“殿下我错了。”

“嗯,聂真乖。”

李瞻又在院中安静待了几日。

这日,忽然有丫鬟捧着一幅画像进来。

丫鬟进门,将画像往桌子上一放,恭声说道:“这是王妃命奴婢送来的,还请殿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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