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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薇移开视线,声音发颤:“听、听得见的,你若听不见,怎会回我的话。”
她希冀相风朝能识趣地从床上退下,但她的希冀注定要落空,因为听完她的话后,他仍旧维持着那极具侵略性的姿势,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迹象,这让祝成薇浑身紧绷,有种被食肉野兽盯上的危险与不适。
她捏紧手中的锦被,强撑着平稳的声线道:“我、我知道了,我不往里去就是了,你先从床上下去。”
相风朝一时间未有言语,在浓如墨色的黑里,祝成薇只能听到她的心,正一下又一下,慌乱不安地跳动着。
房内是死气沉沉的寂静。
就在她以为相风朝不会听她的话时,他终于有了动作,缓缓地收回撑着床的手,从她的床上下去,而后站直身子。
祝成薇紧捏着被子的手终于松开,她往外微微挪动,又回到了方才躺着的位置,许是刚经历过让她心跳如雷的事,现下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抿了抿干涩的唇,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莫说相风朝,便是哥哥深夜来她闺房,那也是有辱礼节的,她不信相风朝不清楚这点,但他还是明知故犯,到底是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若在从前,祝成薇或许还能直言不讳地问他一问,但如今她做不到了。
“我说过,是因成薇不肯见我,所以,才只得我来找你。”他缓声解释着,声线是与往日如出一辙的温柔。
相风朝的脸背着月光,祝成薇看不清他是何表情,但就算看得清,或许她也不想看了,她深吸口气,扯了个借口,说道:“我不是不见你,只是身子不适,出不了门罢了。”
她确是身子不适,只是在时间上说谎罢了,但料想相风该是发觉不了。
“是吗?”相风朝在床沿坐下,似是很担忧她的身体,关怀道:“既然成薇身子抱恙,那我更得来看看了。”
若他没有在深夜闯入她睡房,他说这话,祝成薇或许还能信上几分,但心中再不信,她也只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身子有些乏,想歇息了,你既看过了我,知晓我无事,那便走吧。”
相风朝却纹丝不动,只是看着她,笃定道:“成薇,你在生我的气。”
祝成薇垂下眼,不置可否。
而就在这时,相风朝却是突然攥住她的手。
她被他手上传来的凉意惊到,刚要言语,相风朝却将一把锋锐的匕首塞到了她手中。
祝成薇对他这举动感到不解,愕然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风朝启唇道:“我知我伤了成薇的心,但事已至此,再要弥补也是晚了,所以——”
他攥着她的手向前伸去,直至将那把泛着冷芒的刀刃架在自己脖颈,方沉声说道:“成薇若实在难过,尽管将我的命拿去就是,我绝无怨言。”
相风朝说着,替她的手用力,锋利的刀刃甫一贴近他肌肤,便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霎时涌出。
祝成薇面色一白,连忙出声道:“你疯了吗!我何时说过要你的命?!”
她猛地甩开相风朝的手,将匕首狠狠摔掷在地,刀刃碰到坚硬的地面,当即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房内分外刺耳。
相风朝抬眸看她,面上似有些无措:“成薇,我”
祝成薇心头乱作一团,连她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她还是要说下去:“我明白你知道错了,我我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吗?”相风朝握住她的手,用殷切的目光看向她:“那你以后,还会躲着我吗?”
“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祝成薇垂下眼睫:“我只是最近心中有些乱,想独自安静待着罢了。”
相风朝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祝成薇察觉到他的力道,却再也不复从前的心悸躁动,只有一股尖锐的、令她毛骨悚然的寒意,在她心间盘旋蔓延。
“等我理好心中的思绪,我就去找你,”她弯着唇角,摆出一贯用来伪装的笑容,强装温柔道:“风朝,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成薇”
相风朝轻轻唤她名字,右手逐渐上移,落于她颊侧温柔描摹,动作中满含心疼的意味。
祝成薇只能低头,用力地咬紧下唇,硬生生将她喉中“别碰我”三个字给咽下
早上,天还未亮,采芝推开门进来时,见祝成薇已端坐于榻上,忙将手中端来的清水暂搁置一旁,快步凑到床边,担忧道:“小姐,您怎么醒了?”
祝成薇回答时略有迟滞,似乎还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茫然的眼睛过了许久才有亮光,慢慢看向采芝,虚弱道:“是你啊。”
采芝见她眼中满布血色,唇色也苍白如纸,心仿佛被人揪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不曾睡好?”
提到昨夜,祝成薇抬头看向采芝,有些茫然道:“昨夜你为何不在我房中?”
平时便是她无事,采芝都会在她房中守夜,更何况她昨夜病了,父亲更该会让采芝寸
步不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