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19页)
他定定地看着那抹显眼的红,似是有些难耐,微微俯身,朝祝成薇凑了过去。
祝成薇却是不露痕迹地放开他的手,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十足丧气道:“风朝不肯说话,那便是不原谅我的意思了。”
她说着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用力地攥住。
相风朝喉结微动,看着她,哑声道:“我从未生过你的气,又何谈原谅?”
闻言,祝成薇双眼立马亮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嘴上也撒娇道:“我就知道,风朝最好了。”
语毕,她又接着提议道:“那后日晚上,我去你府中做客可好?”
相风朝自是点头应允。
“那风朝便安心等着我备一份大礼来向你赔罪吧,”祝成薇眉眼弯弯:“先说好,不许向我哥哥打听。”
“好。”相风朝立即应允。
祝成薇眼睛转了转,又道:“来祝府也不成,我怕东西被你看到,我的心意会白费。”
相风朝又答应说好。
“那咱们后日再见,”祝成薇终于开怀笑了:“风朝,你归家路上小心些,可别耽误了与我的约定。”
祝成薇转身,带着小婉朝马车的方向走,边走,她还边状似无意地说道:“唉,回去顺路找大夫开些安神的汤药吧,这段时日总夜半惊醒,睡不稳当,人都憔悴了,若再这么憔悴下去,我后日怕就没法去见风朝了。”
暂安定好相风朝后,祝成薇便将心思放到了小婉身上,决意逃跑的那夜,她特地将掺了蒙汗药的点心送给小婉,亲眼看着她尽数吃下。
果然小婉吃完没多久,就在她旁边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祝成薇没急在一时,是等小婉彻底睡死以后,才带着收拾好的包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她的院落。
时至深夜,府中寂静十分,连风声都细微,府门口守门的家丁,歪坐在地上,嗓子里隐约发出点呼噜声。
祝成薇抱着包袱,轻手轻脚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动作细微得很,半点没惊动人。
离了府门,剩下的便只有撒开腿跑了。
祝成薇在东城门处找了家客栈暂住下,待到天蒙蒙亮,便混在出城的人群里,朝城门的方向去。
守城门的门卫打着哈欠,十分懒散地查看着出城之人必备的路引。
祝成薇有路引,却刻意不拿出来,而是与那门卫掰扯半天,确保他记住她的模样后,才装作是受他威吓,匆匆离去。
她花了点时间赶到西门,而后老老实实拿出路引,顺着人潮,一步步地走出她生活了十数载的京城。
祝成薇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巍峨的城门一眼,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感慨。
此次一走,再不知何时能回来了,爹爹与哥哥得知她失踪,定会心急如焚,四处搜寻吧,但她方才刻意在东门所做之事,应该足够误导他们,叫他们以为她是从东门离开的,又怎会想到,她会一路向西。
等他们回过神来,想通其中关键,想必她已经在百里开外的地方,重新开始她的安稳人生了。
祝成薇长吁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宽敞而又平整的官道,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她走路速度虽算不得慢,但到底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哪里能经得起一整天的跋涉,因而不过一个半时辰,便觉得两条腿酸痛难耐,像是要断了般,根本抬不起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目光放在官道岔口,出租马车的人家身上。
那车夫正靠着马车歇息,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眼睛时不时偷瞄四周,模样瞧着有些鬼鬼祟祟,但周边再无旁的马车,祝成薇又实在是迈不动脚,只得缓步上前。
那人见着她来,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才眯着眼,笑得十足谄媚道:“姑娘,您是要去哪儿啊?”
祝成薇也不清楚,只能说道:“尽管向西就是。”
“向西是吧,我最懂怎么向西了!”车夫立马掀开马车帘布,客气又热情地招呼她进去:“姑娘,快快快,您快上车!”
见状,祝成薇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可我还没跟你商议价钱,你就不怕我白坐你的车吗?”
车夫眼珠子轱辘转了圈,他伸手一拍胸膛,摆出豪迈模样,大声道:“我们江湖儿女,做事最讲究的便是缘分二字,我今天刚一见着姑娘,便觉得与你有缘,因而车费之事,你随性给就好了!”
祝成薇被他这模样逗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车费少不了你的。”
“嘿嘿,我就知道姑娘是好人。”车夫摸了摸后脑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既然如此,那姑娘快些上车吧!”
祝成薇弯腰登上马车,甫一坐稳,马车便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她坐着虽是有些不适,但想到她如今已不是祝府的小姐,不可太过娇气,便忍着没有出声让车夫慢些。
马车驶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停下了。
祝成薇算着时间,想着该是还没走出京城多远,马车在此时突然停下,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刚要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