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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夏,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血窟窿来。
朱允洪见状,忙出来圆场子,朝小夏沉声道:“你给我少说两句,听见没有!”
训完少年,他才将注意力尽数放在采芝的脚伤上,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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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内院。
温泽兰斜倚在床头,时不时低低地咳嗽几声,她这段时日缠绵病榻,脸色纸白,透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
一旁服侍的嬷嬷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汤药,面露难色,想劝几句,却又不敢开口。
温泽兰阖了阖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玉知呢,玉知还不曾回来吗?”
嬷嬷沉吟会儿,答复道:“快了快了,少爷已在回来的路上了。”
似是为了印证她这话,外间果然传来些脚步声。
温泽兰循着声音望去,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温和的笑:“你可算是回来了。”
“让母亲久等,是儿子的不是。”相玉知缓步走入屋内,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声音里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散漫,与相风朝的温润截然不同。
温泽兰倒不生他的气,说道:“你我母子二人许久未见,本该好好叙叙旧才是,但母亲身子抱恙,有些事想做却力不从心,只能托付给你了。”
“母亲但说无妨。”相玉知垂着眼睫,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泽兰示意嬷嬷上前,将一封书信递到相玉知手中。
相玉知捏着那封薄薄的信,问道:“这封信是”
“你替我跑一趟祝府。”温泽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祝家那位小姐。”
她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亲眼见到她本人,再把信递过去,万不可叫旁人经手。”
相玉知听完她的话,凉薄的唇勾出轻微的弧度。
“儿子知道了。”
他握着那封信,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兴味的光。
第38章饥渴许久的狗
朱允洪替采芝查看过伤势,先取来井水浸湿布巾,轻轻敷在她红肿的伤处,待肿胀稍缓,才转身走向药柜,准备取些活血化瘀的药材。
小夏依旧杵在原地,见他向着外人,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都是不虞之色。
朱
允洪却没与他计较,只压低了声音,朝他使了个眼色:“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从后院小门走?”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抓药,一边飞快瞥了祝成薇一眼,她此刻正询问采芝的伤势,倒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往日见了人就跑,今日怎的转了性?”朱允洪的声音压得更低,“不然等她回过神来,要你给诊费,你兜里那几个子儿够吗?”
一提到“钱”字,小夏的脸色顿时变了。
朱允洪见状,连忙又朝他使个眼色,故意扬高了声音:“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去后院,把我晒好的药材收进来!”
这话一出,小夏拔腿就往后院溜,转眼便没了踪影。
朱允洪将抓好的药材包好,这才缓步走回祝成薇身边。
小婉方才将他二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忍不住问道:“大夫,您明知道他是个小偷,怎还敢让他独自去后院?就不怕他把您的药材偷去变卖了吗?”
朱允洪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他不会偷我的东西。”
“咦?为何偏不偷您的?”小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只瞧我这医馆,便晓得了。”朱允洪述说道:“他无钱求医,若生了病,只能来我这破地方,自是不敢得罪我。”
祝成薇想起前些时日,她命人将小夏押送官府的事,原以为小夏总要在牢里待些时日,没料到竟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她心中存疑,不由得问道:“朱大夫,您可知他平日里,都偷些什么?”
“不过是些包子、馒头、点心之类的玩意儿罢了。”
听完朱允洪的话,祝成薇心下有了了解,难怪他会这么快被放出来,偷个包子的事儿,即便被抓了,差役也顶多打他几板子,教训一番便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