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2页)
而他一走,沈良隽就立马解开相风朝的衣裳,将他染血的布条换下,在伤口抹上止血的药粉,再重新给他裹上干净的布条。
步骤虽简,但等沈良隽包扎完,他还是累出满头大汗,无旁人在场,他要靠自己在不压迫相风朝其余伤口的同时进行包扎,果然有些吃力。
包扎完,沈良隽本想如平时一般离去,但他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抬手将相风朝的衣服给拢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昏睡的清癯男子,看了半晌,自言自语道:“还好没学她娘选个模样丑的。”
在书房给同僚写信的祝松衍,忽然间打了个喷嚏。
沈良隽将东西都收拾好,放进医箱,推开门走出去,朝外头的祝成薇道:“你进去看他吧。”
他径直从她身边经过,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留下。
祝成薇进门便奔向床的位置,在看到相风朝露在锦被外的手时,她想将他的手放进被中,可等她摸上他手后,她的心却沉下来。
因她感觉到了冰冷。
一种刺骨的冰冷,同时也是了无生机的冰冷。
仿佛相风朝的生命,只是暴风雨中飘摇的烛火,随时会有熄灭的那一刻。
祝成薇不禁握住了他冷凉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好似这样,她的体温就能传过去,让他重新活过来。
“咳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声。
祝成薇以为相风朝醒了,急忙想撤手,但她却没有成功。
——相风朝拉住了她。
他抓着她的手腕,用了十足的力道,以至于祝成薇都因深刻的疼痛皱眉。
但她却没有要走的念头。
因为即便相风朝在昏迷,即便他没有开口,她也从他的力度中,感知到了“不许走”这三个字。
他在迫切地渴求什么,像一个溺水之人出于求生的本能,下意识想要抓住所能抓住的一切。
所以——
他才会抓住身边仅有的她。
祝成薇歇了反抗的心思,干脆地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昏迷时仍紧皱的眉头。
印象中,她每每看到相风朝时,他都是笑着的,如此刻眉头紧蹙的时刻,近乎没有。
或许正因此,她才会觉得他紧皱的眉间那样刺眼,想替他抚平,但祝成薇的手只抬到一半,就顿住了。
她看到了顺着相风朝眼尾,流下的一线温热。
那是他无声的泪水。
他在痛苦,像陷入了某种梦魇,口中不停重复着什么。
祝成薇努力去分辨,也只依稀听清一两句。
她明白了他在愧疚,但。。。。。。为谁愧疚呢?
她不曾听清那人的名字。
。。。。。。
祝成薇陪了会儿相风朝,就回了她院中,准备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