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3页)
安分?姒聆玉眼观鼻、鼻观心,心虚一笑后,选择安分地趴在桑婵腿上装死。
无语到极致,桑婵忽地笑出了声。
她抬手,揪着狐狸后颈塞回去了被窝中,起身离开。至于为什么要起身离开?
心情复杂,需要缓缓。
月光微凉,她于院中摇椅躺着,不住地想——身为妖,私下圈养狐狸,怎么看都觉得糟心呢。
可话又说回来。
以自小所学及自身修养,桑婵是绝对不会做出弃养一事,可……光是想想都觉得糟心。
妖族怎么能养灵宠呢?
狐狸怎么能如此不安分呢?
她沐着月光,指尖摩挲着破洞的衣裳,低声叹气。
打斗时她都会谨慎换衣,可万万没想到,怎么能在床上被咬破呢?
而且她不精于此道,若是寻碧婉芊那女人的话是要被笑的。于是,桑婵蹙着眉,苦大仇深地借着月光穿针引线。
边引线,边不解狐狸的牙齿怎么会这般锋利。
一炷香燃尽,衣裳上留下道浅浅的疤,而桑婵也心满意足起身。她向来喜欢小院中的清幽月夜,以至于缝补完之后心情良好,抬步往房中走去。
然后看到了心情不好的事——罪魁祸首睡得正香。
她不禁思索,竟然睡得这般早?
等等。
离宗数日不得歇,明日要前往御剑宗,她今夜也要早睡补眠来着。
微妙的心情,以至于有些沉默。
今夜,几度叹气,抬手将占了她位置的狐狸尾巴移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躺下。
许是连日奔波未歇,满身的疲倦未消,今夜也是沾床便入睡。
可是——
天光微凉,碧婉芊养的那只鸡开始打鸣,将困意唤走。所以,桑婵渐渐转醒。当然,原因并不是鸡打鸣,而是脸上好似被某物覆住,又扎又痒。
她下意识睁眼,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毛绒绒,眉心忽地一跳。
半只狐狸趴在高枕上,背对着她,红色的尾巴搭在她的肩,戳在她的脸上。
很痒。
桑婵沉默片刻,从床上坐起,静静地看着窗边的帷幔。
为什么呢?
为什么狐狸的睡相会有这般差?
所谓睡相差的那只狐狸彼时紧皱眉,鼻尖的须毛微耸,似乎梦到了不好的场景,疑似要转醒。
若要问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