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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国内贸易亦承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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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珞把那封暗红火漆的密信收进袖中时,她刚从外头回来,靴底踩得议事阁楼的木地板吱呀响了一声。沈微澜正坐在案前,手里摩挲着那只旧木盒,听见声响抬了眼:“人呢?”“在后院马厩歇着。”冬珞声音压得低,“雁门关来的老驿卒,脸皴得像树皮,说路上换了三匹马,水都没敢多喝。”春棠从账本里抬起头,笔尖顿了顿:“这会儿送信不走官驿,偏用咱们私线……事不小。”夏蝉靠在窗边磨剑,蝉翼软剑横在膝上,一寸寸擦过布条,听这话冷笑一声:“要真走官驿,信早被截了。谁不知道现在朝廷眼皮子底下,连只麻雀飞过去都得查查翅膀有没有夹纸条?”秋蘅没说话,只是往炉上添了块炭,药罐咕嘟响起来,屋里顿时浮起一股苦甘草味。她顺手把晾着的几味药材又翻了一遍,动作轻却利落。沈微澜打开木盒,取出一枚铜印,在灯下看了片刻,才道:“苍狼国那边,动手了。”屋子里一下子静了。春棠的手指无意识掐了下算盘珠子,发出“咔”一声脆响。夏蝉停了手里的布条,剑刃映着灯火,光芒晃动。秋蘅转身去拿笔,砚台碰了下茶盏,发出声响。冬珞则直接上前一步:“北境三市舶司全关了,我朝商引作废,货一律扣押。他们还放话——凡运丝绸、瓷器、药材出关者,视同通敌。”“通敌?”夏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咱们卖的是绸子,又不是刀枪!”“可绸缎能换战马,药材能养兵。”沈微澜把铜印放回盒中,声音平得像水面,“他们卡的不是生意,是命脉。”春棠咬了咬唇,忽然道:“小姐,我有个表舅在织造局当差,不如写封信,托他递个话?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南北货路断了。”沈微澜看了她一眼,眼神没责备,却沉得让人不敢再开口:“你现在回去,是求情。可咱们一旦低头,往后每一条路,都得跪着走。”春棠低下头,手指抠着账本边角,想起小时候在沈府,管事嬷嬷摔了她的算盘,说“丫头片子也配碰银钱”,她蹲在地上一片片捡,指甲缝里全是木刺。后来她发誓,这辈子账本自己攥着,腿也不跪。“我不怕难。”她小声说,“就怕……来不及。”“所以不能乱。”沈微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了点北境,“我们现在回头,海外的事没人压阵;可若不管国内,根基迟早被掏空。”冬珞立刻会意:“先稳海外,后援国内?”“对。”沈微澜目光扫过四人,“明守商道,暗察政局。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冲上去撕破脸,是看清谁在背后推这一把。”夏蝉撇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些巴不得咱们倒台的人,趁机落井下石。”“但落井下石也得有力气。”秋蘅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苍狼国为何突然翻脸?三年前他们还抢着买咱们的雪莲膏。除非——有人许了他们更大的好处。”冬珞眼睛一亮:“藩邦结盟?”“查。”沈微澜断然道,“你手上两条线,一条沿漕运南下,盯住江南织造局和盐铁转运,看有没有异常调货;另一条北上塞外商道,查苍狼国是否与其他部族暗中往来。记住,别露脸,只听风。”冬珞点头,袖中已摸出一张薄纸,开始默记路线。沈微澜坐回案前,“你继续主理,南线补北线的老法子不变。人心可以稳,阵脚不能丢。”春棠应了声是,心想:小姐说得对,当初在侯府厨房,管事嬷嬷也讲过,“慌的时候算账,十回九错”。夏蝉活动了下手腕,剑收回袖中:“港区我盯着,最近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人想趁火打劫。”“去吧。”沈微澜点头,“巡防加一班,夜里不留死角。”夏蝉应声跃窗而出,衣角扫过窗棂,惊起檐下一串麻雀。秋蘅抱着药箱起身:“我这就去库房,清点库存。若北方不通,紫河车、雪蚕粉这些紧俏药得提前找替代方子。另外,给常合作的几家医馆递个话,别临时抓瞎。”“有劳。”沈微澜看着她走出去,背影挺直如松。屋里只剩三人。炉火噼啪响了下,药香混着焦炭味,弥漫开来。冬珞铺开新图,笔尖蘸墨:“我今晚就派两个老手出发,一个扮茶商走运河,一个装马贩子混边集。他们都有十年跑线经验,不会出岔子。”沈微澜点头:“消息只准传到你这儿,再由我定夺。别让任何人觉得,我们乱了。”“明白。”冬珞落笔画线,红墨点点,落在纸上。春棠翻着账本,忽然问:“小姐,你说……这次会不会比黑鲨帮那次更难?”沈微澜没立刻答。她想起昨夜吹灯前,看见窗纸上自己的影子,孤零零贴在墙上,像根钉子扎在风雨里。她只说:“黑鲨帮想抢生意,苍狼国想断活路。不一样。”春棠心头一紧,低头继续算账,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得像风吹枯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冬珞抬头看了眼天色:“酉时了,该派人接替夏蝉的岗。”“去吧。”沈微澜拿起笔,开始记今日要务,“每日晨昏,我要听一次汇总。”冬珞收起图纸,正要走,又停步:“小姐,万一……京里再有信来?”“照旧处理。”沈微澜头也没抬,“先别声张,等我判断。”冬珞颔首,掀帘出去。沈微澜独自坐着,灯花爆了下,她眨了眨眼,继续写字。笔锋稳,手却不自觉抖了半瞬。她想起小时候在沈府后园,看见一只蝉蜕壳,死死扒在树上,旧壳还在,新翅已展。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明白了——蜕变的时候,最怕被人一碰。外面传来夏蝉换岗的口令声,秋蘅在药房咳嗽了两声,春棠在账房轻声念着数字。一切如常。可她知道,风来了。她合上笔记,吹熄半边灯,留一盏小火照着案头。明天还得早起。春棠抱着账本路过门口,探头问:“小姐还不歇?”“再看一会儿。”沈微澜翻页,“你去睡吧,明早我还要核对南线预付款。”“嗳。”春棠应了,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姐,咱们……一定能挺过去吧?”沈微澜抬头,笑了笑:“你说呢?咱们可是一路从草堆里爬出来的。”春棠也笑了下,点点头,脚步轻快了些。窗外槐树叶沙沙响,倒像有人在檐下偷听。冬珞在密室召见心腹,低声交代:“南线走水路,带三份假货单;北线装皮货行商,记住了,只打听,不交易。”那人点头退下。她坐下研墨,忽然自语:“这次……恐怕不只是生意了。”笔尖落下,第一句写的是:“苍狼异动,恐涉朝局。”:()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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