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夏蝉护卫保平安(第1页)
夏蝉把腰带重新勒紧了下,蹲在货仓后头的阴影里没动。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刮得围墙边那几根枯草直晃。她盯着墙头一块松动的砖,眼皮都没眨一下。“换岗的时间到了。”身后一个护卫压着嗓子说。“再等等。”夏蝉摆了摆手,眼睛还盯着那块砖缝,“刚才我绕墙走了一圈,外头土是新翻的,草叶断口也不像野猫弄的。”那人不吭声了,只轻轻把刀柄往掌心蹭了蹭,防滑。夏蝉没再多解释。她跟小姐三年前刚出京时就定过规矩:宁可多盯一刻,不能漏过一丝。那会儿她们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夜里睡在破庙角落,靠她一人轮班守到天亮。现在商盟有了据点,有了船,有了人,反而更不能松——越是安稳的时候,越容易被人钻空子。远处传来两声狗叫,接着又静了。“东墙第三根柱子底下,有划痕。”夏蝉忽然起身,低声吩咐,“你带两个人去后门堵着,别出声。剩下两个跟我来,走矮墙这边,脚步轻点。”几个人立刻散开,动作利索。这些护卫都是她亲自挑的,有江湖底子,也有退下来的营兵,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憋住气慢慢挪。她自己贴着墙根往前移,软剑没拔,只用拇指顶开鞘口。月光斜照下来,照见墙角一处脚印——半个,前掌深、后跟浅,是有人借力翻上来的痕迹。“不是一个人。”她心里一沉。单人作案不会踩出这种重叠步点,至少三个,甚至更多。她做了个手势,四个人立刻分成两组,一组绕向货仓正面,一组随她卡住侧巷出口。她自己蹲在一堆麻袋后头,顺手摸了颗石子,在指间滚了滚。风忽然停了。就是现在。墙头黑影一闪,一个人影落地,轻若鸿毛。他刚站稳,第二个人也跟着跳了下来,手里拎着短刃,直奔货仓后窗那扇小铁门。夏蝉没动。第三个人落地时踩到了碎瓦,咔哒一声。“动手!”她低喝。火把瞬间点亮,四面八方围拢上来。那三人猛地回头,脸上蒙着布巾,眼神乱闪。“谁派你们来的?”夏蝉站在巷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没人答话。为首的那个突然冲向左侧围墙,想攀上去逃。她手腕一抖,软剑出鞘半寸,顺势一挑,正中那人腰带扣环。“啪”一声脆响,腰带崩开,那人裤子直接滑到膝盖,扑通跪在地上。“拿下。”她说。其余护卫立刻扑上,三下五除二把人按住,嘴也堵上了。过程没出一刀血,也没喊一句,干净利落。夏蝉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个带头的。他挣扎着抬头,眼里全是狠意。“账册在哪屋?”她问。那人啐了一口。她也不恼,只伸手把他袖口一扯——里面藏着张纸条,还没来及烧。展开一看,是手绘的据点布局图,标注了“管事房”“库房”“夜间巡更路线”,连哪盏灯几点熄都记着。“盯很久了吧?”她冷笑,“连我们换岗时辰都摸清了,不容易。”旁边护卫低声说:“这图画得细,怕是有内应。”“先不急。”夏蝉把纸条收进怀里,“关起来,别让他们说话。等天亮交给通事官处理,咱们不沾外交麻烦。”“可要是他们半夜……”“死不了。”她站起身,“都给我睁大眼,今夜加哨,双人同行,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平安。我去看看账册封印。”主仓门口,守夜的伙计还在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别慌。”夏蝉亮了腰牌,“我是夏统领。开门,查账册。”伙计哆嗦着手掏出钥匙,打开三层锁。铁柜推开,最上层那本《互市共营名录》静静躺着,红绸封口完好无损。她指尖抚过封条,松了口气。要是这本册子丢了,或者被抄了内容出去,那些刚答应合作的本地商户立马就得反悔。毕竟谁愿意跟一个连自家账都守不住的商帮合伙?更别说五五分利这种听着就“傻”的买卖。她记得小姐曾言,人心不怕贪,怕的是失了信任。当年在京城,有人传言沈家嫡女只知吃斋念佛,可小姐却以行动揭露了赌坊的黑账,令人心服口服。现在也一样,只要信还在,路就能走下去。“把这柜子搬到我屋里去。”她对伙计说,“今晚我亲自守。”“您刚……”“少废话。”她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非得留在这儿?小姐让我护的不是几箱银子,是她三年拼出来的名头。”伙计低头不语,默默去叫人搬柜。她转身走出仓库,抬头看了眼天。月亮偏西了,海风又起,吹得旗杆上的青鹭帆猎猎作响。那是商盟的旗号,白底青鸟,展翅向南。她想起临行前那一幕——小姐站在码头高台,把父亲留下的罗盘交到主船掌舵人手里,说:“风浪从来不会等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时候春棠在船上,秋蘅在舱里理药,冬珞留在京城接消息。只有她,被留下带队护卫海外据点。“你心细,手稳。”小姐当时只说了这一句。她没回什么,只是把“蝉翼”系得更牢了些。现在她知道了,所谓“心细”,是让人能在风平浪静时看出土里的脚印;所谓“手稳”,是在刀刃抵喉时也不多出一寸杀意。“统领!”一个护卫跑过来,“东墙又发现了东西!”她立刻跟上。墙根处,一截烧剩的火绳埋在土里,还没燃尽,冒着淡淡青烟。“是信号。”她捏起那段灰烬,“他们本来打算里应外合,一把火烧了库房,趁乱抢账册劫人。可惜……”她冷笑,“我们没给他们点火的机会。”“要不要搜附近屋子?”“不用。”她摇头,“敢动手的人,早就撤了。留下的都是炮灰。”她把火绳扔进泥里,用鞋底碾灭。“回去吧。明天照常开市,账目照算,别让伙计们看出乱子。就说昨夜抓了几个小偷,已经送官了。”“可万一他们再……”“来多少,抓多少。”她拍了拍护卫肩膀,“记住,咱们不是来躲灾的,是来立规矩的。”回到值班屋,她点了盏油灯,翻开巡防日志,一笔一笔写进去:【亥时三刻,发现可疑踪迹;子时初,擒获潜入者三人,未损一物,未伤一人。账册封印完好,已转移至安全处。】写完,她吹熄灯,坐在黑暗里缓了口气。腰侧旧伤有点发酸,大概是刚才扭身太快牵到了。她没管,只把软剑放在床边,手能随时够到的地方。窗外,海潮声一阵阵涌来。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小姐坐在书房画舆图的样子——笔尖沙沙响,红蓝黄紫,一条条线往外延,仿佛要将整个海面纳入其中。“只要风不停,咱们就不收帆。”——这话小姐说得轻,但她听得重。她睁开眼,低声自语:“风没停,我也不会闭眼。”屋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统领,”是刚才那个年轻护卫,“我们都安排好了。您……歇会儿吧。”她嗯了一声,没动。“您说……咱们还能走多远?”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小姐还想走,我就得把这条路看得更清一点。”外面那人没再说话,悄悄走了。她坐回桌边,重新点燃灯芯,拿起笔,在日志最后添了一句:【明日加训新人,重点教‘听地声’与‘辨风向’。贼不来则已,来必落网。】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三个字:“为小姐。”:()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