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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秋蘅救护伤者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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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舱的门一推开,血腥味就扑了出来。秋蘅没皱眉,抬脚跨过门槛。地上铺了三张草席,重伤的那个护卫躺在角落,大腿上缠的布条已经渗出暗红,边上两个轻伤的坐着,一个捂着胳膊,一个低着头,额前的头发被血黏在脸上。“人送到了。”赵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统领说,全交给你。”秋蘅嗯了一声,把药箱放在木桌上,打开。里面分层摆着瓷瓶、纱布、银针、剪子,还有一小罐烧酒。她先走到重伤者跟前,蹲下,掀开他腿上的布。伤口不短,深到见了皮下白筋,边缘发紫,明显砍的时候带了力道。“清创。”她对边上候着的医馆助手说,“烧酒、棉布、止血粉,都拿来。”助手应声去取。秋蘅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有点烫。她从袖里摸出个小布袋,抖出几粒褐色药丸,塞进他嘴里,又拧了块湿布敷在他颈侧。“这药压火气,防化脓。”她解释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你们谁自己包的?”坐着的那个捂胳膊的抬起头:“我……我自己缠的。”秋蘅走过去,看他左肩一道斜口,不算深,但血痂结得乱七八糟,底下还渗着黄水。“拆了重包。”她说,“你这不叫止血,叫捂烂。”那人讪笑一下,自己动手解布条。秋蘅从药箱里取出银剪,咔一声剪断,顺手在他肩井穴轻轻一按。他猛地吸口气:“哎哟!”“疼就对了。”秋蘅淡淡道,“身体知道伤在哪,你不让它疼,它就不长肉。”她用烧酒棉擦净伤口,撒上一层灰绿色的草粉——是晒干的蒲公英根和地榆混的,船上没赤芩,只能凑合。再拿新纱布一圈圈裹紧,打结时手劲匀实,不松不紧。另一个轻伤的一直低头坐着,秋蘅瞥他一眼:“你呢?哪儿不舒服?”那人摇头:“没事,蹭破点皮。”秋蘅没说话,走过去,突然伸手撩开他右边袖口。一道刀口横在小臂上,已经结了黑痂,但周围皮肤泛红,肿了一圈。“你藏什么?”她问。“真不碍事……”他缩手,“就是怕麻烦。”“那你把碗接住。”秋蘅从桌上拿了个空碗,放通风口底下,“明早给我看沉淀。”助手不敢吭声,低头走了。秋蘅回到重伤者身边,发现他眼皮颤了颤,手指抠着草席边。她立刻伸手探脉,跳得急,体温也升了。这是要起热。“换方子。”她翻开随身带的《本草图谱》残页,纸角卷着,墨迹有些晕,“原要用赤芩退火,现在没有,改用山栀子加地榆炭,减三分量,加一味忍冬藤。”助手记下,去配药。秋蘅守在炉边。小铁锅架在炭盆上,药汁咕嘟冒泡,她拿根竹片慢慢搅,眼睛盯着火候。药香混着血腥味,在舱里浮着。她想起小时候在药庐,师父也是这么守着锅,一边搅一边念:“药不欺人,火候到了,它自然认主。”锅里的药渐渐浓稠,她滤了渣,倒进瓷碗,端到重伤者嘴边。“喝。”她托起他后颈,一点点喂进去。那人呛了一下,秋蘅没停,继续喂,动作轻但不容拒绝。一碗药喝完,她拿布擦了他嘴角,记下时间。“三个时辰后若还烧,再灌半碗。”她对助手说,“夜里轮班守着,呼吸、脉象、出汗情况,一样别漏。”助手应下。外头天光渐亮,舱里却依旧昏沉。秋蘅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她右肩有点酸,昨夜熬药时撞了桌角,现在一抬就刺一下。她没管,走到另一头,检查两个轻伤者的恢复情况。“胳膊能动吗?”她问第一个。那人试着抬了抬:“有点僵,不疼了。”“好,明日换药,别碰水。”第二个小臂上的药包她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点头。这时,先前那个拒诊的护卫忽然开口:“姑娘……我刚才不是不信你,我是怕……破伤风。”秋蘅看他一眼:“你现在听话,便无大碍。”“我哥……上回被划了道口子,没当回事,三天后抽过去,人就没了。”他声音低下来,“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舱里静了静。秋蘅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丸:“每日两粒,连吃五日,防的就是这个。”那人接过,攥在手心,点点头。秋蘅把药箱收拾好,锁上扣。药罐还在炉上,她叮嘱助手:“剩下的药分三份,午时、黄昏、子时各喂一次,凉了要温,别滚煮。”“是。”她最后看了一圈伤者。重伤的那个已睡熟,呼吸平稳;两个轻伤的靠坐在席上,精神尚可。“都稳定了。”她低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这满舱的安静。她提起药箱,转身往外走。刚出后舱门,迎面一阵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和灰烬味。甲板上有人正搬石灰桶,远处几个护卫在修补帆绳,没人说话,动作都压得很低。,!秋蘅站在舱口,看了眼天。云层厚,太阳藏在后面,海面灰蒙蒙的。她没多停,沿着船舷往货舱方向走。药材库存还没查,得看看剩下多少蒲公英根、地榆炭,还有没有忍冬藤的干枝。走到一半,听见有人嘀咕:“这一仗打得值不值?”另一个声音闷闷的:“双倍饷……总得活着拿才行。”秋蘅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她只想赶紧把药盘点清楚。船上每一份东西,都得算明白。不然下次,未必还能凑出替代方。她拉开货舱小门,弯腰进去。“灯呢?”她问跟进来的助手。“在这儿。”对方点燃油灯,递给她。昏黄的光照出一排排木架,上面堆着麻袋、陶罐、铁箱。秋蘅走到最里侧,打开一个标着“药材”的柜子。第一层是甘草、陈皮,第二层是金银花、艾叶。她翻找片刻,找到一小捆忍冬藤,干枯但未霉变,点点头。“这个留着。”她说,“明天再用一次。”她正要关柜门,忽然看见角落有个小布包,没贴标签。她拿起来,解开。里面是些碎叶子,颜色不对,边缘发黑。她捻了一点,闻了闻。不是船上该有的药。“这谁放的?”她问。助手摇头:“不清楚,可能是上趟留下的。”:()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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