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活动现场风云变(第1页)
天刚亮透,三江口集散市已经人声鼎沸。粮车一早就停满了东侧道,布摊沿河一字排开,红的、青的、素的、花的,层层叠叠挂出来,风吹过哗啦作响。百姓挤着看货,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连河面上漂着的乌篷船都靠了岸,支起摊子卖起热汤面来。沈微澜站在观澜台二楼窗前,指尖轻轻搭在窗棱上,目光扫过西门方向。那里,草料堆得比往常高,像是被人特意码过,底下还压着几筐“药材”,登记的是陈副使名下的商号。她没动声色,只低声对身旁人说:“冬珞,你盯的那条线,昨夜最后落脚点是哪儿?”冬珞翻开袖中薄册,声音压得极低:“西巷十七号,今早有人拎着空匣子出来,往谢府旧宅那边去了。”她顿了顿,“不是咱们的人。”沈微澜眉心微跳,但脸上依旧平静。她想起昨夜最后那封密报,三十两一人,闹事毁布,嫁祸商盟。钱不多,够买几个亡命徒的胆子。“来了。”夏蝉忽然开口,眼风一斜。楼下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猛地撞翻粮摊,米粒撒了一地。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喊:“黑心商盟!这米里掺沙,吃不死人?”又一人撕了布匹一角,高举着嚷:“瞧见没?这布薄得透光,也敢要三钱银?”周围百姓愣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沈微澜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在窗框上轻叩三下。春棠立刻从侧门走出,手里拿着一份红边账册,身后跟着四个商盟协管,迅速分向四角站定。“各位乡亲!”她声音清亮,不疾不徐,“今日所有粮布,皆经三道验货,编号可查,账册可溯!不信的,现在就能去查验点核对!”她说完,一挥手,东侧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立刻亮出三块大板,上面贴着货品清单、检验印戳、供货商画押。人群骚动稍缓,但那几个闹事的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竟从袖中抽出短刀,直奔悬挂商盟旗的横梁而去,嘴里吼着:“烧了它!让他们没法收场!”“动手。”夏蝉低语。她身形一闪,已跃下观澜台。软剑“蝉翼”未全出鞘,只听“铮”一声轻响,刀已被挑飞,砸在布堆上,直直插入布堆。她落地时一脚扫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先挨了一下,整个人仰面倒地。另两个泼黑粉的正要跑,夏蝉手下护卫早已围上,两人被按在地上,脸贴尘土。五人全数扣住,搜出身上的伪造账本和煽动传单,押往后台囚车暂押。全过程不到半盏茶功夫,快得像阵风刮过。围观百姓一片寂静,随即嗡嗡议论起来。“这些人……真不是普通商贩?”“你看那传单上写的,‘毁布造乱,嫁祸商盟’,谁指使的?”质疑声未消,反而更盛。沈微澜依旧立在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窗纸上一道折痕——那是昨夜她亲手折过的密信边角。她心想:火点了,人抓了,可锅还是背在商盟身上。若没人说出背后是谁,今日这场,仍是他们赢。她朝冬珞点了点头。冬珞整了整衣袖,捧着卷宗走下观澜台,径直走向中央广场的高台。她一站定,全场渐渐安静。“这五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人收银三十两,雇于南城‘恒通银坊’兑票支出,凭证在此。”她展开一张票据副本,高高举起,“签字画押者,为前新贵幕僚赵德昭亲信。”有人踮脚去看,认得那银坊章印。冬珞又取出一封抄信:“这是截获的密令原文——‘三日后南境互易首会,务必毁其布市,乱其民心,嫁祸商盟管理失当’。笔迹经三位文书辨认,确系赵德昭手书。”她将信纸摊开,置于木案之上:“若有质疑,可请当场共验。若我所言有虚,愿自领三十大板,退出商盟。”台下一片哗然。一个老商会头领走上前,戴上眼镜细看笔迹,又摸了摸票据纸张,抬头问:“这恒通银坊……不是早被查封了吗?”“是。”冬珞答,“但昨夜有人持陈副使私印,暗启侧门,提走五百两现银。记录在库房夜值簿上,墨迹未干。”人群彻底炸了。“陈副使?他不是户部的人吗?”“难怪最近粮价波动,原来有人在背后搅局!”春棠趁势上前,朗声道:“今日之事,商盟不避责,但也不背锅!幕后之人想借百姓之口毁我们名声,可百姓的眼睛,比谁都亮!”她话音刚落,几个原本闹得最凶的百姓突然低头退后,眼神躲闪。沈微澜这才缓缓走下观澜台,站到高台边缘。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辆关着闹事者的囚车,又望了眼西门草料堆的方向。她心里清楚,这局还没完。证据亮了,人抓了,可真正发令的那个,还在暗处看着呢。她转身对春棠低语:“损失清单出来没有?”“东区两摊米撒了,布损三匹,不算大。”春棠递上小册,“但西门草料区底下,清出三袋火油,藏得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微澜冷笑一声:“不止想闹事,是真打算烧场。”她抬头看向冬珞:“赵德昭人在哪?”“昨夜出城,说是回乡探病。”冬珞抿唇,“马车走的是北岭小道,没过官卡。”沈微澜点点头,没再多说。她知道,这封信、这张票、这些人,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但至少,今天这台子没塌。她正要开口,忽听得台下有人喊:“蘅芜姑娘!你们商盟以后还办这样的会吗?”她转头看去,是个背着孩子的妇人,满脸焦急。“办。”沈微澜答得干脆,“只要还有人想买得起布、吃得上好米,我们就办。”人群静了一瞬,接着响起零星掌声,渐渐连成一片。夏蝉走过来,低声说:“囚车守好了,没人敢靠近。”冬珞也道:“几位商会代表说要联名呈报府衙,请查恒通银坊与陈副使往来。”沈微澜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她看见春棠正在指挥人重新摆摊,看见夏蝉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看见冬珞把原始证据锁进铁匣,亲自抱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沈府书房,父亲教她下棋。“一子落,全局动。”他说。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今天这五个人,就是那颗落下的子。后面怎么走,就看对方接不接招了。她正要转身回观澜台,忽听得春棠在身后说:“你猜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西门方向,风吹得布幡猎猎响。“要是我,”她淡淡道,“就会赶紧把那个送空匣子的人灭口。”:()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