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商盟危机暂缓解(第1页)
朝堂风云暗涌,清荷坊这边也并不平静。天刚亮,清荷坊的门还没完全打开,春棠已经坐在议事厅主位上翻账本了。她手指在纸页上一划拉,抬头对底下管事说:“三州订单回了七成,别松劲,再压一口——让北边粮道的车队多跑两趟,药材价稳住了,咱们就能喘口气。”底下人应声下去,夏蝉从外头进来,靴子上还沾着晨露。她顺手把软剑“蝉翼”往墙角一靠,拍了拍手:“昨夜巡到西市口,没人敢动手脚。倒是对面那家‘锦云阁’,今早开始甩卖陈年蜀锦,价钱低得不像话。”“甩卖?”秋蘅正低头整理药方,闻言抬眼,“这个时候抛货,要么是真缺银子,要么……是在调虎离山。”冬珞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新送来的交易单,眉心微动:“不止蜀锦。我刚收到消息,边关马市来了几个生面孔,专收咱们出的细纹布,给的还是现银。”厅里一时静了半拍。春棠合上账本,轻哼一声:“他们以为压垮我们一次,就能踩到底?忘了咱们是谁带起来的了。”话音刚落,沈微澜掀帘进来,身上披着件素青外衫,发髻只用一根银簪挽着,没戴多余首饰。她走到主位坐下,没先说话,而是接过冬珞递来的单子,一眼扫过那几笔异常交易,指尖在“陇西道”三个字上轻轻一点。“陇西。”她低声念了一遍,抬眼问,“那边原定的防疫药什么时候发?”“今日巳时前必须启程。”秋蘅答得干脆,“我已经备好三批药,分三路走,每队都有护卫跟着。”沈微澜点头:“好。别只盯着眼前这点动静。他们现在越安静,越说明在憋大招。”春棠忍不住插嘴:“可咱们也不能一直绷着啊。这几日各铺营收都在涨,百姓也愿意买咱们的东西,连茶楼都说‘蘅芜清白’的话头多了。这时候不趁势往上冲一把,等什么呢?”“冲?”沈微澜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却让人听得出分量,“你以为他们放我们喘气,是真的认输了?这是在等我们自己乱阵脚。”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沿着几条商路慢慢划过:“你看这儿,江南三州回暖最快,但也是之前被冲击最狠的地方。他们要是真想毁咱们,不会只动一次手。现在突然停火,要么是上面有人压着,要么……是准备换刀了。下一次,可能直接冲着账册来,或是断咱们的货道,甚至……让人从内部动手。”夏蝉皱眉:“你的意思是,不只是砸招牌、烧仓库那么简单?”屋里一下子沉了下来。冬珞放下笔,声音冷了些:“我已经查了最近进出总堂的人员名单,有几个新来的账房学徒背景不清。一个说是户部小吏的远亲,另一个……跟锦云阁的东家沾亲。”“那就换掉。”夏蝉说得直接,“不放心的人,一律调离核心差事。”“不能急。”沈微澜摇头,“一换人,反而打草惊蛇。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春棠听得有点急:“可咱们也不能干等着挨打吧?要不要先把金库挪个地方?或者……把老账本全抄一份藏起来?”沈微澜没立刻回答。她转身走到窗边,外头天光已经大亮,院子里扫地的仆妇动作轻快,像是连风都比前些日子顺耳了。可她知道,这种平静太容易骗人。她忽然想起昨夜翻旧账时看到的一笔记录——三个月前,一笔从陇西转来的货款莫名其妙少了三百两,当时只当是记错,可现在想想,那笔钱消失得太干净,连痕迹都没留。“三百两。”她喃喃一句。冬珞耳朵尖,立刻接上:“您是说那笔‘漏账’?我也查过,系统里根本没入档,像是被人提前抹掉了。”“不是系统问题。”沈微澜转过身,“是人的问题。能在账目上动手脚还不被发现的,一定是熟悉我们流程的。”屋里没人说话了。过了片刻,沈微澜才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你们四个听着——从今天起,所有重要账册必须双人核对,每日封存时加火漆印。金库钥匙分成四份,每人执一,少一人不得开启。另外……”她看向夏蝉,“护院轮值加一班,夜里巡查路线不定时变。”夏蝉立刻应下:“明白,今晚就开始。”“还有。”她又转向秋蘅,“你那边的新药配方,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碰原方。写好的分发单也要加密编号,防止有人冒领仿制。”秋蘅点头:“我已经用了药典古字记关键剂量,外人看不懂。”“很好。”沈微澜最后看向冬珞,“你继续盯那些异常交易,特别是边关和陇西方向。另外,把咱们的情报网再梳一遍,看看有没有谁最近收了不该收的钱。”冬珞抬眼:“您怀疑有内鬼?”“我不怀疑谁。”沈微澜看着她们四个,眼神沉静,“但我不能赌。咱们能挺过来,不是靠运气,是靠步步为营。现在外面风平浪静,可越是这样,越要记得——风起于青萍之末。”,!她说完,坐回案前,拿起最新一份快报,一页页翻过去。上面写着“东市新店三日客流破万”“蜀锦销量回升至事变前六成”,全是好消息。可她心里清楚,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一双正在重新磨刀的手。春棠见她沉默太久,试探着问:“小姐,咱们接下来……真就什么都不做?”“谁说不做?”沈微澜抬眼,嘴角微微一扬,“我们在做最重要的事——等他们出手。”她把快报轻轻放在一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不好,梦里全是账本上的数字在跳,像一群蚂蚁爬过纸面。“你们先去忙吧。”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依次退了出去。门关上后,沈微澜没动。她盯着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商路图,忽然低声自语:“三百两……够买通一个账房学徒,也够让一个人闭嘴。”她想起三年前刚建商盟时,有个小厮偷拿了一匹布去换酒钱,被她当场抓到。那人跪地求饶,哭着说家里老母病重,实在没办法。她没罚他,反而给了五两银子,让他回家安顿。后来那人再没出现过。可今天早上,她在账本上看到一个名字——正是当年那个小厮的弟弟。她指尖在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只是把那页纸折了个角,压在砚台底下。窗外,槐树叶沙沙响,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袖口的绣纹上。她忽然唤了一声:“来人。”脚步声很快响起,是守在外间的丫鬟。“去叫四位姑娘回来。”她说,“我还有事要说。”片刻后,四道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沈微澜抬起头,目光扫过她们的脸,缓缓开口:“刚才我说要等他们出手,其实还有一句没说——”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出鞘:“我们不仅要等,还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