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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筹备物资助前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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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在门外轻声提醒,沈微澜从沉思中回过神,抬眼看向窗外。马车刚走不久,尘土还未落定。她起身走向衣柜,手指搭上柜门时顿了顿。袖中那张折好的素笺还贴着胸口。“请周大人的人在外厅候着?”她问。春棠点头,“已备了茶。”“不必用最好的,粗瓷碗就行。”“是。”沈微澜换了一身半旧的靛蓝褙子。不施脂粉,只将发髻挽紧。她走出房门时脚步很稳。外厅里站着个青衣小吏,袖口磨得发白。见她进来,忙低头行礼。“小人奉周大人命,前来通禀一事。”沈微澜坐下,没让他坐。“说吧。”“边关告急,户部调度吃力。”“所以?”“周大人知夫人素有筹谋之能,愿私下商议民间协济之事。”沈微澜微微皱眉,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他话中的真实性。“你们尚书不是说国库空虚,撑不起大战?”小吏低头,“大人口中虽如此,实则……粮仓还有余底,只是不敢动。”“怕担责?”“是。”“那你家大人现在不怕了?”“因镇国侯亲自请战,圣上亲准。如今军心可用,百姓也盼着打胜仗。”沈微澜垂眼。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你回去告诉周大人,我信他三分。”小吏一愣。“三分?”“够他开口,不够他拿捏。”她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明日辰时前,我要看到一份清单。”“什么清单?”“前线最缺什么,各地还能调多少,哪些地方卡着运不出去。”“这……怕是机密……”“那就别来求我。”小吏急了,“夫人!若真能打通这条路,周大人愿以个人名义立契——凡民间捐输者,三年内税赋减半。”沈微澜冷笑一声。“我不是要钱,是要命。”“前线将士的命。”“你带句话回去:我不看空头许诺,只看实情实数。”小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人一定带到。”她目送他离开。转身对春棠道:“去把老账本拿来。”“哪一本?”“沈家铺子那套红封皮的。”春棠快步去了库房。半个时辰后,她抱着两册厚账回来。沈微澜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三十年前沈家在北地设的三个米行。有些已经转手,有些还在运作。“这些地方还能联络吗?”她问。春棠点头,“东阳米行的掌柜是我舅父,一直守信。另外两家虽换了主,但咱们手里还有旧契,能说得上话。”“药呢?”“城西济仁堂和我们有过十年供单,去年断了,说是被官府征用了药材。”“查是谁下的令。”“我这就去。”“先不急。”沈微澜合上账本。“先把棉布的事办妥。”“市面上布价涨了三成,不少人在囤货。”“那就绕开市集。”她提笔写了几个名字。“这几户牧民是我娘当年接济过的,每年剪羊毛都优先给我们。”“可今年消息传开,他们怕也被哄抬了价。”“写信去,就说这次不是买,是换。”“拿什么换?”“盐、铁锅、小儿过冬的厚鞋。”听到这个主意,春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最缺这些。”“再加一句:等仗打完,我亲自登门道谢。”春棠低头记下。“衣料有了,药怎么办?”“药不能省。”沈微澜从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枚铜牌。“拿着它去城南找一位姓陈的老大夫。”“这是?”“我外祖留下的信物。他若还认这个,就能调出五百斤陈年艾绒和二十斤川乌。”“这么多?”“伤兵多冻疮,也多箭伤。川乌止痛,艾绒灸疗,都是救命的东西。”春棠接过铜牌,握得很紧。“我去一趟。”“别一个人去。”“让厨房李妈陪你,她是陈老大夫的远亲。”春棠应声退下。沈微澜独自留在书房。她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图样。斗篷加宽,领口立起,背后缝暗袋。又画了个扁长布囊,分三层。一层放金创药,一层放纱布,一层放火折子和针线。她在旁边写下使用说明:撕开外布即为绷带,内衬可煮水消毒。画完,吹干墨迹。叫来绣娘领班。“按这个做五百个,三天内要。”“这布囊……怎么这么小?”“战场上不方便背大箱子。”“那这些分隔……”“一个装干药,一个装湿敷布,第三个放止血草。”“明白了。”“外面用油布裹紧,淋雨也不怕。”,!绣娘小心翼翼地收好图纸,生怕弄坏了这重要的设计。“我这就召集人手。”沈微澜又叫住她。“别说是给前线的。”“那说是?”“就说府里要备些应急物件。”“是。”傍晚时分,春棠回来了。她带回一张纸条。“陈老大夫说了,东西可以给,但要今晚取。”“为什么是今晚?”“他说白天有人盯着药铺。”“谁?”“不知道。穿便服,不像差役。”“那就夜里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李妈带车,走后巷。”“你亲自去。”“嗯。”沈微澜递给她一把钥匙。“去库房拿两袋盐,三口铁锅,再挑二十双童鞋。”“明白。”“回来时别走大门。”“走角门,从花园穿进来。”春棠点头离去。夜深了。沈微澜还没睡。她在灯下核对一条路线。从京城出发,经安平、雁岭、到玉门关。沿途有七处驿站,其中三处缺粮。她圈出两个中转点。打算在那里设临时囤积处。门轻轻响了。春棠回来了。肩上落着夜露。“东西都拿到了。”“人没事?”“顺利。陈老大夫还多给了十斤黄芪。”沈微澜松了口气。“放地窖,单独标记。”“我已经让李妈封存了。”“外面那些人?”“没跟上来。”“明早开始装车。”“第一批走五十辆,每辆载重八百斤。”“粮四成,布三成,药三成。”“要不要报官备案?”“不用。打着‘镇国侯专供’的旗号,用他留下的印模。”“万一有人查?”“印是真的,货是实的,不怕查。”“只是别张扬。”“我知道。”第二天清晨。车队在后门集结。车夫都是老熟人,不问去向。沈微澜亲自监装。每辆车都盖严实,外层刷泥伪装。春棠站在一旁登记。“第一车:小米三百斤,棉布二百匹,急救囊五十个。”“第二车:麦饼一千斤,厚毡毯一百条,川乌五斤。”一项项念下去。沈微澜听着,不时点头。最后一辆装完时,她递出一封信。“送到兵部转运司,交给刘主事。”“信里写了什么?”“建议推广新式急救囊,附了图纸。”“要是他们不用呢?”“那就直接发到边军千户手中。”“可这不合规矩……”“活命比规矩重要。”车队启程时,她站在墙边看着。一辆辆马车驶出巷口。没有旗帜,没有喧哗。春棠走到她身边。“第二批药材后天到。”“布料呢?”“正在剪裁,五天内能再出三百件斗篷。”“加快进度。”“小姐,您一夜没睡。”“等这批到了,我就睡。”春棠看着她侧脸。忽然说:“您和从前不一样了。”沈微澜笑了笑。“不是不一样,是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侯爷不在……”“正因为他在前线,我才不能停。”远处,最后一辆车轮转过街角。消失在晨雾里。春棠低声问:“接下来呢?”:()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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