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设伏反击惊朝堂(第1页)
药包发完了吗?“回小姐,今日的量多熬了一锅,刚送走最后一队人。”沈微澜站在窗前,指尖轻敲窗棂。外头天色尚早,街面却已热闹起来。崇文街拐角处,人群散去不久,石板路上还留着湿痕,是昨夜落雪化开的痕迹。她没回头,只道:“传话给夏蝉,辰时三刻,谢侯出门。”门外脚步未远,冬珞已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薄纸条,声音压得极低:“埋伏的人动了,在茶肆后屋聚齐,一共七个,带刀。”沈微澜终于转过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手搁在烛火上。火苗一跳,纸片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落。“亲卫换装的事,办妥了?”“七处暗哨都已就位,穿的是商贩、挑夫、修鞋匠的衣裳,没人认得出。”“好。”她点头,“让他们等信号。”冬珞欲言又止:“若真动起手来,伤了路人……”“不会。”沈微澜打断她,“他们选这条路,图的就是僻静。两边铺子空着,百姓绕道走,正是动手的好地方——也正好,成了我们的网。”她走到案前,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不动声色”四个字。写完,吹干墨迹,折成方胜,递给冬珞:“送去前院,交给谢侯贴身的小厮。”冬珞接了,转身要走。“等等。”沈微澜又开口,“让春棠查一下,王御史名下那间当铺,昨日有没有收过铁器。”冬珞一顿,明白过来:“是要把账对上。”“对。”沈微澜目光沉静,“他们敢动手,就得留下证据。”——辰时三刻,镇国侯府大门开启。谢云峥披甲未着,只穿了件深青锦袍,外罩狐裘,缓步登车。车夫扬鞭,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街口风冷,几片残雪被风吹起,打着旋儿掠过墙根。车行至崇文街拐角,忽然停住。车内,谢云峥端坐未动,右手轻轻叩了两下座椅扶手。外面巷口茶肆里,一个伙计低头擦桌,听见声音,猛地抬头,朝对面民宅二楼使了个眼色。二楼窗后,一人掀帘半寸,盯着马车,手已按上刀柄。就在这时,谢云峥咳了一声。不是重咳,只是喉咙里轻轻一响。下一瞬,巷子两侧的破铺门突然撞开,七八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冲出,手持短棍利刃,直扑马车。可他们刚踏出一步,头顶瓦片哗啦作响,几道黑影从屋脊跃下,手中兵刃寒光一闪,已将对方团团围住。有人想逃,刚转身,脚下被绊,摔在雪泥里,后颈挨了一记手刀,当场昏死。茶肆后屋冲出三人,挥刀乱砍,却被两个扮作挑夫的亲卫夹击,一人手腕被拧,刀落地,膝盖又被顶上,整个人跪倒在雪中。不过片刻,七人尽数被制,双手反绑,押在地上。谢云峥这才慢悠悠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这群人,语气平静:“搜身。”夏蝉早已跃下屋顶,落在车旁。她摘掉头上破草帽,露出清冷面容,蹲下探入其中一人怀中,掏出一块铜牌。她眯眼一看,冷笑:“柳家旁支管事用的私印,前日查封米行时见过。”又翻另一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字条,展开看罢,念道:“‘事成之后,银三百两,由东市当铺兑付’——落款是个‘王’字。”谢云峥眼神一沉。夏蝉抬头:“王御史。”谢云峥没说话,只抬手一挥。亲卫立刻将俘虏与物证分作两拨,一队押往刑部,一队直奔市署调档。——镇国侯府书房。春棠进门时,手里拿着一本红册,脸色有些发紧。“查到了。”她将册子放在桌上,“王御史名下三间当铺,昨日酉时,东市那间收了一把短刀、两副护腕铁片,登记人姓周,是周崇安的远亲。”沈微澜坐在灯下,正看着一份抄录的刑部旧案,闻言抬眼:“周崇安是谁?”“就是上个月在朝会上参你战功造假的那个言官。”春棠咬牙,“他舅兄,正是王御史。”沈微澜合上册子,轻轻放在一边。“把这几样东西整理成册,连同俘虏供词、当铺记录、柳家令牌,一并送去刑部。”她顿了顿,“附一张帖子,写——‘请明察逆谋,勿使忠良寒心。’”春棠应下,转身要走。“等等。”沈微澜又道,“让蘅锦坊今日营收加倍捐给孤女学堂,门口挂块木牌,写八个字:善道不息,邪不能胜。”春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是。”——宫中。皇帝看完密报眉头一皱,又瞥见旁边一碗药汤,瓷碗上的小笺写着:“镇定安神汤,通政使夫人代献,沈氏婢女秋蘅所制。”他放下密报,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冷冷道:“一群蠢货,竟敢在天子脚下动刀。”内侍低头:“要不要召见镇国侯?”“不必。”皇帝放下碗,“他处理得很好。反倒那些人,急什么?朕还没动,他们倒先跳出来了。”,!——傍晚,镇国侯府。冬珞回来时,肩头落了些雪。她走进书房,见沈微澜仍在灯下看书,便上前一步,低声说:“宫里传出话,陛下震怒,已命刑部彻查‘构陷功臣’一案。”沈微澜翻了一页书,没抬头。“王御史称病不上朝,周崇安闭门谢客,柳家旁支连夜烧了几筐旧信。”她这才抬眼:“烧了?”“是,街坊看见烟灰飞出来,还有纸片。”“可惜。”沈微澜淡淡道,“该留着的,一样也少不了。”冬珞犹豫了一下:“外面有人说,莫向蘅芜动刀兵,未伤人先自陷阱。”沈微澜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让他们说去。”——次日清晨,蘅锦坊门前。一块新木牌高高挂起,写着八个大字,笔力遒劲。百姓围在周围,指指点点。“听说昨天有人想杀镇国侯,结果全被抓了?”“可不是!连王御史都牵进去了。”“难怪沈家小姐这么硬气,换我早躲起来了。”坊内,春棠正在核对账目,忽听外头喧哗,抬头一看,见几个曾被柳家人欺压过的商户凑到门口,拱手作礼。“以后咱们做生意,也算有个靠山了。”春棠放下笔,起身还礼:“靠山不敢当。只求一个公道。”——谢府校场。夏蝉正在教新来的护卫练拳,一招一式干脆利落。一名老护卫凑过来,低声问:“姑娘,接下来还守着吗?”夏蝉收势,擦了擦手:“守?不,该我们出去了。”“去哪儿?”“所有跟柳家有往来的地方。”她冷笑,“一家一家,走一遍。”——药堂后院。秋蘅正煎药,炉火噼啪。徒弟端来一封信:“通政使夫人回礼,还捎了句话。”秋蘅打开信,看完,轻轻折好。“说什么?”“她说,朝中已有七人愿为镇国侯说话。”徒弟兴奋,“连兵部那位也松口了。”秋蘅点点头,拿起药勺搅了搅:“告诉她们,今日的药,照常发。”——深夜,书房。冬珞再次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情报。“谢侯今日上朝,陛下当众说了句:‘临危不乱,部署得当,不负朕望。’”沈微澜正在磨墨,闻言笔尖一顿。“王御史今早递了辞呈。”“压下。”沈微澜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再看。冬珞收起纸条,正要退出,忽听外头传来急促脚步。一名亲卫冲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夫人,崇文街那边……出事了。”沈微澜抬眼。“昨夜被擒的七人中,有一人在狱中自尽,头撞墙上,脑浆都流出来了。”:()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