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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报复行动暗中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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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像浸透了墨。沈微澜刚踏进书房,外袍未解,炭盆里火苗跳了一下,映亮她半边脸。她抬手扶了扶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指尖顺势滑过耳坠——仍是温的,没有新信号传来。门被推开一道缝,冬珞闪身进来,脚步轻得没惊起一丝尘。“回来了。”沈微澜没回头,声音落在灯影里。“三个人进了柳家旧宅,一个时辰没出来。”冬珞走近,将一张纸条放在案上,“他们带了信鸽,往城东去了两趟。”沈微澜拿起纸条,只扫了一眼便放下。纸上字迹细密,记的是人名、时间、进出次数。她提笔蘸墨,在旁边画了个圈,圈住其中一个名字:王御史。“是他出的钱。”冬珞低声说,“买通了六个死士,约在明日辰时三刻,崇文街拐角动手。”屋内静了片刻。炭块裂开一声轻响。沈微澜吹了吹笔尖余墨,问:“谢云峥呢?”“在校场练兵,刚收队,正往这边来。”她点头,把纸条折好塞进砚台底下的暗格。那地方原本藏棋谱,如今换了机要文书。不多时,门外脚步声稳重清晰,靴底沾着雪水,在门槛前顿住。谢云峥推门而入,肩头落着一层薄雪,进门便抖了抖。他看了眼冬珞,又看向沈微澜:“消息确了?”“确了。”沈微澜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手指点在崇文街的位置,“他们选这地方,是算准你每日走这条路,两侧铺面空着多年,没人管,容易藏人。”谢云峥皱眉:“那就换路。”“不换。”她说,“让他们动手。”他一愣:“你说什么?”“我说,让他们动。”她转过身,目光平直,“他们想看我们慌,我们就偏不慌。他们想杀你,我们就让他们出手——但不出命。”谢云峥盯着她:“你是要引蛇出洞。”“不是引,是等它自己爬出来。”她走到桌前,取出一张白纸铺开,用镇纸压住四角,“我已经让亲卫换了装,扮作商队随从,埋在两边楼上。只要刀一亮,人一冲,立刻反制,抓活的。”冬珞接话:“我已安排人在附近茶楼、布庄设眼线,一旦有异动,三息之内能传到府里。”谢云峥还是摇头:“太险。若他们用弓弩,或是火油……”“不会。”沈微澜打断他,“敢在天子脚下放火放箭的人,早死了十回。他们要的是‘意外’——马惊、刺客突袭、护卫失职,最好让你重伤不治,却又查不到根子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躲。躲了,就是认怕;躲了,他们就敢再加码。”屋里一时安静。谢云峥站在原地,手搭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良久,他松开手,低声说:“你要多少人?”“你给我七个信得过的,不必多,能听令就行。”她走到棋盘前,摆下七枚黑子,“我会在城南、城北、东西市口设七处暗哨,用灯为号,一处亮,七处连,消息不会断。”他又问:“假消息的事,定了吗?”“定了。”冬珞答,“今夜就会传出话去,说你昨夜受寒,明日改走偏门小轿入宫。”沈微澜补充:“他们听到这个,一定会调人去守偏门。这一动,就露出更多人。”谢云峥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兵符我明日交给春棠,由她转给你的人。但有一条——”他盯着她,“若有半分危险,立刻收手,宁可放走,也不能出事。”她没应,只低头整理袖中纸页。“听见没有?”他语气重了些。“听见了。”她抬眼看他,“可你也得答应我——别亲自上街。”“我不露面。”他说,“但在城西设伏,万一他们逃窜,我能截住。”她没再拦。冬珞悄然退到门口,准备去传令。“等等。”沈微澜叫住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铜牌,递过去,“带上这个,去一趟济民药堂后巷,找姓陈的老裁缝,取七件灰布衣裳,领口绣半朵梅花。”冬珞接过,点头离去。门关上后,屋内只剩两人。炭火噼啪了一声,光晕在墙上晃了晃。谢云峥忽然问:“你不怕吗?他们这次是真的要杀我。”“怕。”她说,“可更怕你不信我。”他一怔。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点帘子。外头雪停了,月光照在院中青石板上,泛着冷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背对着他说,“你觉得一个女人,不该插手这种事。觉得这些阴谋诡计,该由你来挡。”他没说话。“可你现在挡不了。”她转过身,“你一动,他们就停。只有让他们以为你能杀,才会倾巢而出。”她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红笔,在舆图上画了三条线,连成三角,把崇文街围在中间。“我要的不是护你周全。”她声音很轻,“是要他们知道——下次再动手,代价会比这一次,重十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吟诗作画的侯府夫人,也不是曾在公堂上据理力争的弱女子。她是站在棋局中央的人,不动声色,却已布下千军。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笑了笑,没答。只是把红笔放下,吹灭了边上一盏灯。屋里暗了一半。她坐回椅中,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时辰。“快了。”她说,“再过两个时辰,城里就会传开那个消息。他们一听到,就会开始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她抬眼:“怎么还不去休息?”“我在想。”他说,“如果那天我没带你去诗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局?”“不会有。”她摇头,“只是会晚一点。”他不解。“风早就起了。”她望着窗外,“我只是,没再站着等它刮过来。”他没再说话,转身出门。门合上的刹那,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一日一夜未歇,脑子绷得像弦。但她不能睡。冬珞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她放在桌上,打开,是七件灰衣,领口果然绣着半朵梅花。“都办妥了。”冬珞低声说,“人也安排好了,只等天亮。”沈微澜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笺纸,折成一只小鹤,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又用镇纸压住。这是给冬珞的最后指令:不动手,只记录。谁来了,谁走了,谁下令,谁动手,全都记下,一个不漏。“你去吧。”她说,“盯紧东市口那个茶摊,穿蓝衫戴斗笠的,是咱们的人。”冬珞应声欲走。“等等。”她又叫住,“告诉夏蝉,让她把‘蝉翼’收好,明日不用出鞘。”冬珞明白她的意思:不许杀人,只许擒人。她点头,再次退下。屋里只剩她一人。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昨夜马车碾雪的声音,还有那三道人影退入巷中的脚步。那时她就知道,这只是开始。现在,轮到她走下一步了。她睁开眼,拿起茶杯,茶已凉透。一口喝尽。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弈经》,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敌欲动,我不止;敌不动,我先行。她用朱笔在旁边添了三个字:——杀心现。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靠近。她迅速合上书,放回原位。门被推开,是春棠。“夫人!”她脸色微变,“刚收到消息,王御史今晚连夜见了刑部一个老差官,那人掌管京畿驿站文书!”沈微澜眼神一凝。“他们想改你的入宫记录。”春棠压低声音,“想让朝廷以为你今日根本没入宫,方便日后说你私设伏兵、构陷大臣!”屋里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站在书架前,手指慢慢收紧。原来不止要杀他。还要毁她。她缓缓转身,脸上看不出怒意,只淡淡说了句:“去告诉冬珞——”“名单上,再加一个。”:()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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