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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联军壮大志昂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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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山路上的雾还没散。沈微澜站在高坡上,看着队伍一队接一队从林间穿出。脚步声踩在湿土上,整齐得出奇。春棠小跑过来,手里捧着册子:“夫人,昨夜考核结果出来了,三十七个营全通过了盲阵传令,只有两个组慢了半拍。”“记下来。”她没回头,“让他们今晚加练一趟。”“可侯爷说了,今天要提速。”“我知道。”她终于转过身,“所以才要趁现在——他们还能撑。”春棠低头翻页,声音压了点:“您真打算今天就拔营北上?”“等不起。”她说,“百姓在烧,城池在塌,我们多停一天,就是多死一批人。”话音刚落,夏蝉从前面疾步回来,靴子沾满泥:“前方十里无伏兵,山路清了,李虎他们把绳梯都架好了。”“伤员呢?”“一个都没掉队。”夏蝉嘴角扬了扬,“有个断过腿的,爬得比我还快。”沈微澜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心松了松。这时谢云峥骑马过来,披风都没系紧。他翻身下马,站到她旁边,目光扫过行进中的队伍。“你这是铁了心要赶路。”他说。“不是我铁心,是他们。”她抬手指向下方,“你看他们走路的样子,还像半个月前那支溃军吗?”他沉默片刻:“连日操演,体力透支的风险还在。”“可士气不在账本里。”她看着他,“你带兵,知道什么时候该歇,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冲。现在——是冲的时候。”谢云峥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敢赌?”“我没赌。”她说,“我只是信他们。”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中军旗,抽出令箭高举:“传令——全军轻装,即刻北上!目标边境,三日内抵达!”号角响起那一刻,整支军队像是被点燃了。有人喊了一声“出发”,接着十个人、百个人跟着吼起来。刀鞘敲地,战马嘶鸣,尘土顺着山势卷起长龙。营地迅速拆解,帐篷收拢,辎重车重新编队。春棠站在路边,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挥旗调度:“老三队跟上!粮草分三批运,别挤在一起!王把总,你那边把麻袋绑牢了,摔了粮食我找你算账!”她一边喊一边记,额头冒汗也不擦。路过的一个小兵嘀咕:“以前见她管银子,现在管起千军万马来了。”“少废话!”她头也不抬,“你那一队昨天考核垫底,今晚加训!”那人缩脖子跑了。不远处,秋蘅正蹲在一个老兵脚边,解开布条查看伤口。那兵咧嘴笑:“不碍事,就是磨破点皮。”“闭嘴。”她低声说,“再硬撑,明天你就只能躺着进营了。”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罐膏药,抹在伤处,又重新包扎好。动作利落,一句话不多说。另一个士兵凑过来问:“姑娘,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是不是拉伤了?”她捏了下他手臂肌肉:“不是拉伤,是累的。喝碗药,晚上别偷懒做拉伸。”“您怎么知道我没做?”“因为你昨天也没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活命,就听我的。”那人讪讪笑了,赶紧去拿药碗。另一边,冬珞站在一块石头上,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对着远处另一座山头打信号。旗面翻动三次,停顿,再翻两次。对面很快回应了同样的节奏。她放下旗子,对身边传令兵说:“告诉各营,从现在起用三级快响制,听到一声鼓留后,两声鼓前行,三声鼓集结。误令者,罚守夜三晚。”“明白!”传令兵转身就跑。她又掏出一张舆图,在上面画了一道红线:“这条是新设的烽燧线,每隔五里一点,确保消息两个时辰内能传遍全线。”身后有人问:“来得及吗?”她回头,是沈微澜。“来得及。”她说,“只要他们不停。”沈微澜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里有块布条松了,显然是连夜赶工缝的标记。她未提及布条松的事,只说:“辛苦你了。”“我不累。”冬珞收起地图,“只要情报不断,敌人就没机会藏。”山路越来越陡,越走越窄。到了一处断崖口,前面队伍停了下来。李虎带着十几个老兵正在搭绳梯,木桩钉进岩缝,绳索一圈圈缠紧。“当心点!”他冲下面喊,“这梯子承重有限,一次最多三人!”底下有人应:“当年咱们就是在这摔下去的,死了十七个兄弟。”“所以今天才要亲手修回去!”李虎嗓门一提,“谁先上来?”没人退。一个年轻士兵第一个抓住绳子往上爬,手心磨出血也不松。后面的人排成队,一个个跟上。等沈微澜走到崖顶时,已经有半支队伍登了上来。她站在风口,望着蜿蜒而上的队伍,像一条苏醒的蛇,正撕开山雾往前钻。谢云峥走过来,递给她水囊:“你在看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在看一支活过来的军队。”她说。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良久才道:“你说得对,他们不一样了。”“不只是训练出来的。”她收回目光,“是心里那口气回来了。”他点点头,忽而一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战场吗?”“记得。”她说,“我躲在车里,手抖得握不住笔。”“现在呢?”“现在?”她看着前方,“我现在能写他们的名字,一个都不漏。”中午歇脚时,春棠数完最后一辆粮车,长出一口气。夏蝉走过来递干粮:“吃点东西。”“不吃。”她摇头,“还得核对三趟账目,错一笔,前线就得饿肚子。”“你比管家婆还操心。”“我才不是管家婆,”她咬了一口饼,“我是保障她们一切的人。”夏蝉笑了,坐到她旁边:“你说,咱们真能打赢?”春棠停下笔,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了?”“我没怀疑。”她望着远处山头,“我只是……太久没看见希望了。”“那就看看现在。”春棠指着行进中的队伍,“他们走路带风,说话带火,连咳嗽都像在喊杀。你说,这是不是希望?”夏蝉没答,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傍晚,队伍已推进二十里。秋蘅巡完最后一圈医帐,脱下外袍擦手。冬珞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这是今天新增的伤病记录,七人轻微扭伤,两人旧伤复发,已安排轮休。”“药够吗?”“够。”秋蘅淡淡说,“只要他们肯治,我就不会让他们倒在路上。”“你一直这样。”冬珞看着她,“别人拼命,你也拼命。”“因为他们值得。”她合上药箱,“我救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多砍一刀,多挡一箭。”冬珞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夜深了,营地没扎大营,只点了几堆小火。沈微澜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名册,一页页翻过去。谢云峥走来,递过一件披风:“别熬太晚。”“快完了。”她说,“我要把每一个能战的名字都记熟。”他坐下,低声道:“你不必一个人扛。”“我不是一个人。”她抬头看向四周,“春棠在理粮,夏蝉在巡岗,秋蘅守着伤员,冬珞盯着消息。我们五个,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静了会儿,忽然说:“你变了。”“人都会变。”她合上册子,“你不也变了?”他没否认:“以前我觉得,统帅就要冷心冷面,命令下去,生死不论。现在我才明白,真正厉害的,是能让一群人愿意跟你走到底。”她看着他,笑了笑:“那你现在信了吗?”“信了。”他说,“我都看见了。”远处,传来士兵们齐声背诵《协同十诫》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在山谷里回荡。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队伍再次集结。沈微澜站在高处,看着万军待发。她抬起手,旗令官立刻举起中军旗。一声鼓响。全军起步。脚步踏在地上,震得山石微颤。她转身对谢云峥说:“这次,是我们先动手。”他点头:“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势如破竹。”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收进怀里。“走。”:()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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