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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敌将招供破迷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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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的火堆还没熄,油腥混着草灰味在风里飘。夏蝉蹲在囚帐外啃干粮,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抬眼,看见敌将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地,肩膀一抽一抽。“招了?”沈微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蝉回头,见她披着半旧的斗篷走来,脸上血污没擦净,指尖却稳稳捏着一支竹笔。“饿了三天,刚把饭盆掀翻了。”夏蝉站起身,“现在哭上了。”沈微澜掀开帘子进去,脚步没停。敌将猛地抬头,眼窝深陷,嘴唇裂着口子。“我要吃。”他哑着嗓子说,“我说……我都说。”“早说不就好了。”沈微澜在案前坐下,抖开一张纸,“你们主帅派去北境的人,走的是哪条道?”“黑水沟……绕过断云岭,进峒寨。”“几日前出发的?”“十天前。”沈微澜不动声色,在纸上记了一笔。冬珞站在帐外,手里攥着一叠残片——那是前日截下的半封信,墨迹被雨水泡得发糊,但“黑水”二字还在。她对了个眼色,冬珞点头退下。“你们要联合谁?”沈微澜继续问。敌将喉头滚动了一下:“西南三峒……还有东线溃兵。约好十日后,两路夹击,烧你们的主营。”她轻轻应了一声,听人说了顿午饭吃什么“那我若现在出兵埋伏呢?”“你不能!”敌将猛地抬头,“他们还没到!你这是诈我!”沈微澜笑了下,把笔搁下:“我不用诈你。你连自己人走的路线都说错——黑水沟早就塌了,马都过不去。你当我不知道?”敌将脸色一白。“你不是心腹。”她站起身,声音不高,“你是个替死鬼。真知道内情的,早跑了。”“我说的是真的!”他扑上来抓她的衣角,“我可以画地图!我知道埋伏点在哪!”“那就画。”她抽出一张新纸推过去,“一个标错,我就把你扔进火堆。”敌将手抖着接过笔,趴在地上开始画。沈微澜转身走出囚帐,春棠正等在外头。“怎么样?”春棠低声问。“嘴松了。”她压低声音,“让厨房备碗热粥,等他画完就端进去。”“还给吃?”“当然给。”她淡淡道,“人饿狠了才说实话,吃饱了才肯听话。”春棠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小姐,你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人了。”半个时辰后,军议帐中灯火通明。沈微澜把两张图摊在桌上——一张是敌将亲笔画的行军路线,另一张是冬珞拼出来的脚印图谱,上面标注了马蹄印的深浅和间距。“这不是溃兵。”冬珞指着其中一处,“这是整编过的骑兵,至少五百人。”谢云峥站在角落,双臂交叉,眉头紧锁。“所以才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沈微澜手指划过地图,“他们算准我们刚打完仗,士卒疲惫,粮草未补。可他们不知道,我们今晚就能动。”“你是说……反埋伏?”一名将领皱眉。“对。”她拿起朱笔,在断云岭和铁索涧各圈了一下,“他们必经这两地。我们提前设伏,等他们一半人马进来,再关门。”“万一情报是假的?”“假不了。”她把敌将画的地图推过去,“他不知道黑水沟塌了,说明他根本没去过。但他能画出峒寨内部的哨岗分布——那是只有联络使才知道的东西。”帐内安静下来。谢云峥走到地图前,看了许久,忽然道:“骑兵我来带。你定时间。”她点头:“三日后夜半,月隐时动。”“好。”秋蘅端着药碗进来时,沈微澜还在看地图。“喝了吧。”她把碗放在案上,“安神的。”“还没困。”她头也没抬。“你已经三天没睡。”“等他们进了埋伏圈,我再睡。”秋蘅没再说,只伸手把药碗往前推了推。炉上的水壶咕嘟响着,蒸汽扑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帐帘忽地掀开,冬珞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面小旗。“斥候回报,西线发现马粪,新留的。”沈微澜终于抬头:“几点?”“两个时辰前。”“方向?”“正往铁索涧去。”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那个红圈上。“来了。”谢云峥走进来时,她正在捆腰带。“我已经传令下去。”他说,“骑兵今夜集结。”“好。”“你真打算让他们全进来再动手?”“不然呢?”她系紧带子,抬头看他,“一口咬不死,就别张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和从前不一样了。”“嗯。”“从前你总怕伤及无辜。”“现在我知道,心软一次,死的就是自己人。”他没再说话,只默默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她。她没接。“你穿吧。”她说,“我要在高处盯全局。”他顿了下,把披风搭在椅背上。半夜,风起了。沈微澜趴在山崖边的草丛里,手里握着一面小旗。远处,铁索涧的谷口隐约传来马蹄声。冬珞趴在她旁边,轻声道:“第一批,约三百骑。”她点头,旗尖微微抬起。蹄声渐近,火把的光在谷底晃动。领头的人穿着峒族服饰,肩上扛着狼头旗。等前队走到谷中,她缓缓将旗挥下。下一刻,山谷两侧的滚石轰然砸落。马嘶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她举起第二面旗,指向天空。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四野骤然亮起火把,联军将士从岩壁后冲出,箭如雨下。她收回旗,对着身边人道:“传令谢将军——包围圈合拢。”那人点头,迅速爬下山去。她靠在石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风卷着硝烟味扑在脸上。她闭了下眼。再睁眼时,已站起身,望向北方。那里,还有第二批敌人正在赶来。“告诉春棠。”她低声说,“准备第二轮埋伏。”“是。”她最后看了眼战场,转身走向山道。脚步没停。:()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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