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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京华暗涌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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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镇北王府后书房。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玄墨负手立于图前,目光落在一个用朱砂圈起的小点上——“潇潇农庄”所在的位置。“王爷,宫里的消息。”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房阴影中,正是玄墨留在京中的暗卫首领影九。“说。”“陛下今日在御书房召见了户部尚书和兵部侍郎,密谈近两个时辰。我们的人设法探听到只言片语,涉及北境粮储、边军补给,以及……‘新式屯田之法’。”玄墨转过身,眸光微凝。所谓的“新式屯田之法”,正是林潇渺数月前通过他上呈的《北境军屯改良策》。那份策论以农庄实践为基础,详细阐述了轮作、沤肥、水利配套、农具改良等一整套提升军屯产量的方法,还附带了详实的数据推演。他本以为这份策论会如石沉大海——毕竟朝堂衮衮诸公,有几个真关心边军吃不吃得饱?“陛下态度如何?”“户部尚书力主先在京畿军屯试点,稳妥为上。但兵部侍郎坚持直接在北境推行,说边军苦缺粮久矣,早一日施行,早一日见效。陛下未置可否,只命二人三日内各自呈上详细章程,再议。”玄墨嘴角微扬。未置可否,往往意味着心中已有定见,只是还需权衡。潇潇那份策论写得太过详实,数据太过漂亮,反而让保守派生疑——一个小小农庄,何以拿出如此完善的军屯方案?“继续盯着。另外,让人‘不经意间’透露出去,就说那策论源自北境民间实践,着者不过是个乡下女庄主,对朝堂争斗一无所知,只懂种地。”影九一怔:“王爷,这岂不是……故意让人轻看?”“对。”玄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他们轻看,让他们觉得不过是个村妇的侥幸之言。这样,那些想摘桃子的人才会按捺不住跳出来,那些想打压的人才会放松警惕。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潇潇农庄早已扎根更深,无可撼动。”“属下明白了。”影九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那个人’递来消息,想见您一面,说是有关于‘归墟之眼’的紧急发现。”玄墨神色微肃:“何时何地?”“明日酉时,城南‘归去来’茶楼,地字雅间。”次日酉时,玄墨换了一身寻常青衫,如普通士人般步入城南归去来茶楼。此处闹中取静,往来者多是落魄文人或闲散客商,不易引人注目。地字雅间内,一人已等候多时。那人三十余岁,面容清瘦,身着半旧道袍,周身气息平和,唯有一双眼睛偶尔掠过精芒,显出不凡修为。正是当初在老君山有过一面之缘、后暗中协助林潇渺一行进入守山人村落的“无名道人”——玄墨后来查知,此人本名清玄,曾是钦天监最年轻的司历,因触及某些禁忌,九年前“暴病而亡”,实则隐姓埋名,游历天下,暗中调查上古隐秘。“王爷。”清玄起身见礼,不卑不亢。“道长不必多礼。”玄墨落座,“有何紧急发现?”清玄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铺于桌上。绢帛上绘着一幅星图,比寻常星图复杂数倍,布满各种线条和标注。玄墨认出,这正是林潇渺描述过的、与“归墟之眼”相关的星象推演图。“贫道这数月游历南疆、东海,搜集各处古籍碑刻,比对星象,终于有所突破。”清玄指着星图中央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王爷请看,此处对应‘归墟之眼’的方位。按照古籍残片记载,每逢‘三星聚首’之时,归墟封印最弱,但同时也有一线‘天机’——那三日,若身怀‘星钥’碎片者登上特定方位的高峰,在特定时刻引动碎片之力,可短暂‘看清’归墟深处的情况,甚至可能……与其中镇压的某些存在产生感应。”玄墨眼神一凝:“什么存在?”“不知。”清玄摇头,“古籍语焉不详,只称‘古神遗念’、‘初代守印者’。但有一点明确:这感应极为危险,稍有不慎,轻则神智受损,重则被归墟之力反噬,成为新的‘污染源’。但也正因如此,这是探查‘暗渊’真正目的、乃至‘归墟之眼’内部状况的唯一机会。”“你说的‘特定方位的高峰’是何处?”清玄的手指在星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一个点上:“北境与南疆交界处的‘天阙峰’。此峰海拔极高,山势险峻,且正处地脉汇聚之处。若能登顶,视野最佳,感应最强。但……”“但什么?”“但此峰方圆百里,皆是‘暗渊’活跃区域。”清玄语气沉重,“据贫道探查,‘暗渊’在北境和南疆的总舵,便隐藏在天阙峰附近的某处。他们选择那里,恐怕也是看中了同样的地脉特性。若林庄主登山引动碎片,无异于在虎穴之上点燃明火,必将引来‘暗渊’全力围攻。”玄墨沉默良久:“距离‘三星聚首’,还有多久?”“十九日。”回到王府,玄墨独坐书房,面前铺着信纸。他提笔,却迟迟未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清玄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凶险。登天阙峰,引动星钥碎片,探查归墟真相——这是林潇渺一直想做之事。但若真如清玄所言,此举等于将自己置于绝境,直面“暗渊”核心力量。他该阻止她吗?以她的性子,知道有机会查明真相、阻止更大灾祸,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冒险。可若真有个闪失……玄墨放下笔,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吊坠——那是林潇渺临行前托人带给他的“信物”,说是用农庄第一批新稻的稻穗编成,让他“想家时看看”。那丫头,明明知道农庄才是家,她才是那个让“家”字有了温度的人。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进来。”进来的是影九,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王爷,北境加急密信,林庄主亲笔。”玄墨接过,拆开细读。信不长,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急:“玄墨:守山人传来消息,外围发现‘暗渊’大规模调动迹象,目标直指天阙峰。他们果然在三星聚首时有动作。我打算七日后启程,先往守山村与山伯等人汇合,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登山探查。你留在京城,农庄和这边的事都需要你周旋。我知你定会担心,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若真有不测……替我照顾好农庄,还有那些相信我的人。另,新一批‘特制肥料’已按配方生产完成,足够农庄半年之用。用法用量皆附清单,让老陈严格执行。勿念。潇潇字”玄墨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她就这么决定了,轻描淡写地交代后事一般,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唯独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什么“若真有不测”,什么“替我照顾好”——她分明是在告诉他:此去凶险,但必须去。“愚蠢的女人。”玄墨低声道,声音却微微发颤。片刻后,他提笔疾书,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影九:“加急送往北境守山村,交林庄主亲启。命沿途暗卫全力保护,若她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另一封,则递给了影九另一人:“将此信连夜送入宫中,呈陛下御览。”“王爷,这封信是……”“请旨北上。”玄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说北境军屯试点,需本王亲自督导。即刻启程,刻不容缓。”当夜,皇宫御书房。老皇帝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安歇,总管太监小心翼翼捧着一封信进来:“陛下,镇北王府急信,说是有要事请陛下御览。”“哦?”老皇帝接过信,展开细看。信不长,却让他看了许久。信中,玄墨以极简练的笔触,禀报了北境可能面临的“非常威胁”——未提“暗渊”之名,只说有邪教余孽勾结外敌,意图在边境生事,破坏军屯试点,甚至可能危及边军粮道。而他必须亲往坐镇,调度应对,恳请陛下允准。老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小子,学会跟朕打马虎眼了。”总管太监不敢接话。“什么邪教余孽,什么破坏军屯……”老皇帝放下信,目光深邃,“他这是护食呢。怕朕动他那个农庄,怕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牵扯到他那个……小庄主。”“那陛下……是否准其所请?”老皇帝沉吟良久:“准了。传旨,镇北王玄墨,加钦差衔,即日启程北上,督导北境军屯事宜,兼查边地民情,便宜行事。”他顿了顿,又缓缓道:“再传一道密旨给玄墨:告诉他,朕知他心思,也信他为人。但有些事,莫要瞒朕太深。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朕希望听到的,是一个能让天下人信服的说法。”总管太监领命而去。老皇帝独坐御书房,望着墙上悬挂的北境舆图,目光落在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喃喃自语:“潇潇农庄……能让那小子如此上心,朕倒真想见识见识,那位林庄主,究竟是何等人物。”天色未明,京城北门悄然开启。玄墨一身劲装,策马出城。身后跟着十余名精锐亲卫,皆作寻常行商打扮,但腰间鼓囊,分明藏着利刃。晨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玄墨回首,望了一眼晨雾中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随即勒转马头,扬鞭北指。“出发!昼夜兼程,务必在六日内抵达北境!”马蹄声如骤雨,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幽深宅院。一间密室内,烛火如豆。一人背对房门,手持刚刚飞来的信鸽,取下脚上竹管。“镇北王玄墨,寅时末出北门,轻骑简从,向北而去。”“向北……”那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看来,那位林庄主,比我们预想的更重要。传令天阙峰那边,计划提前。既然玄墨如此在意,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心头肉’,如何在归墟之力下……化为灰烬。”密室内响起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渐渐隐没在黑暗中。千里之外,天阙峰山脚。一道黑衣身影站在夜色中,仰头望着那座直插云霄的险峰。峰顶隐有暗红光芒闪烁,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三星将聚,墟眼将开。”黑衣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狂热的期待,“圣核啊圣核,这一次,我等定要让您……重见天日。”他身后,无数黑影如潮水般向天阙峰涌去,没入夜色,消失不见。同一时刻,守山村。林潇渺从浅眠中惊醒,额头沁出冷汗。她摸了摸枕边的吊坠——它滚烫得惊人,银光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警示着什么。窗外,夜空中那三颗异常明亮的星辰,又近了一分。风起了。:()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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