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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关山劳梦魂褚桢番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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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那位大人用一把青色的剑,出剑时可追上流星,也传说那位大人喜欢穿着蓝袍子,每每一笑,都能令人失魂落魄。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她总在心中暗暗的思量,那兴许是天上的武曲星坠入了凡间。

茶余饭后的闲谈只是消磨人生的一种手段,空落落的后宫里没有什么潮起潮落的斗法,她大量的精力,还是留在了应付陛下上。

陛下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因如此,他话里总会带着三分猜疑,回他的话必定要小心翼翼,否则便要被他那如刀的眼神刮一下。

若被这种眼神瞧的太多,还不悔改,那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宋常在不算过于聪明,可也不算太笨,她兢兢业业陪伴君侧,少有犯错的时候。

她唯有一次犯了大错,幸好没有人发觉,她提心吊胆了许久,可过后却是怅然若失。

那次她意识到,陛下对她是没有情的,她早已冷了的心这次彻底死了。

那是冬日的时候,陛下偶感风寒,只能卧病在床好好休养,即使如此,陛下还是教她去承乾殿里拿一些奏折过来,好消解一些无聊。

她去往承乾殿,在成堆的奏折上边,发现了一封信。大约是陛下自己也忘了收起来,这信大剌剌放着,勾得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来看。

信的内容她已记不全了,她只能记得陛下在信中的歇斯底里的颠。

那信写给一个姓南的人,陛下有时在说自己达成了承诺,他当年所立下的千古一帝的宏愿,他尽数做到了。

也有时,陛下一本正经的论述做一个皇帝和做一个侠客的不同,他理直气壮的称“你的想法不对”,只有自己这样的王道才能治理天下。

这封信并没有写完,最后她也不知陛下有没有将信寄出去。这件事不了了之,她却总会想起来,这收信的姓南的人是谁呢?

她心中有一个答案,可她却又觉得自己疯了,那位大人不是十年前便死了吗?

难道陛下怀念一个亡人直到今日吗?

她不敢说,亦不敢问,只把那封信埋在心底,赶快抱着奏折去往陛下的寝宫。

陛下刚刚服过药,卧在榻上睡着了,或是风寒的缘故,他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叹一声,忽然又淡淡呓语:“那你便走吧。”

她慌忙看一看沉睡中的陛下,原来他只是说了梦话,她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陛下在梦魇里胡言乱语起来。

她吓的伏在地上,她不想知道陛下心中的秘密,她还稀罕自己的脑袋。

她听见了,陛下口中念叨的人名唤“南山”,他好似宣告一样断断续续说着:“不论你走到那里,只要在大魏国土上。”

“你就该知道,朕做到了,改天换地。”

“朕做到了——”

他的确是开创了盛世,可他口中那个人大约是不会来和他一同共看河山了。宋常在心里已经猜到了。

她不敢叫醒梦中的陛下,只能在晦暗的宫殿里候了许久,候到陛下醒来,候到陛下做起身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听见他一句低低的自语:“梦罢了。”

他仿佛世上最失意的人,把脸埋进了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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