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妹子(第3页)
罗在真想说:“教头,你那是生来神力,天赋异禀。”可他看看南山脸上有些不快,最终也没敢说出来。
他走上前,双手握住剑柄,咬紧牙关又拖又拽,也没撼动风雷剑丝毫。这剑仿佛有千钧之重,牢牢地扎根在土里,没一会儿,罗在便没了力气。
“你那叫拿剑吗?”南山皱起眉,绕着罗在和风雷剑踱步,“以力运剑,力有尽竭,以气运剑,巧拨千斤。”
她斜过眼睛,眼神如乖张的风一样掠过来,“还不明白吗?”
“明白了。”罗在忙答了一句,他双手持剑,照南山所说,以气息发力,果真微微拿起了风雷剑。
南山感到欣慰,罗在的悟性是旁人的千百倍,只需指点一二,他便能领悟,有些时候,王蔻也赶不上他的聪慧。
“你看好了,我先练一遍一剑乾坤给你看。”既能拿起风雷,便可教他剑法。南山从他手上拿过剑,持剑而立,风雷如一道破云的闪电,斜倚在她身侧。
她收肘提剑,立掌在剑身上极快地一抹,刹那间便挥起剑来。一剑乾坤的的第一式便是最难的,此式名唤峰回路转,是使用重剑却要技法灵巧的第一关考验。
初学者,能挥动风雷已是艰巨,更何况还要如曲折山路般回转剑锋。所谓点到即止、收放自如,能练到如此境界,一剑乾坤已是学会了三成。
一剑乾坤共十八式,最难的是第一式峰回路转和最后一式飞鸟投林,一个要灵,一个要快,皆是有违重剑常理的剑法。
南山演完一遍一剑乾坤,天已微微地黑了。她把剑抛起,风雷在空中一旋,转出一道漩涡般的夜风来。剑落下,“噌”一声直插在罗在脚边。
“你今天要是能挥得了剑,我就带你去吃喜得饭庄。”南大侠轻松地拍拍手,仿佛忘了自己刚刚破产,童赞的医药费也还在赊着。
“哪也不许去,今晚他还要补其他课业。”冷冰冰的一句话,南山瞟一眼,是崔劢提着一只灯笼来了。
自从上次崔劢夜里杀人的事情过去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来找过南山了,只是每日上朝的时候,二人才会远远打个照面。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他说完,便转身出了琳琅院,那灯笼一晃,寒光乱乱地闪。
南山吩咐两人好好练着,便随他到院外去了。
晴夜无如丝如缕的云,月色美好,金鳞四闪的霞光消弭殆尽,只剩一地薄薄的月霜。
崔劢穿着如夜的黑衣,唯有手边的灯笼是亮的,他头也未回,问道:“童赞的事情,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打算怎么办?”
“半月之久,人都烂透了,随便找具尸体搪塞一下呗。”她倚着矮墙,看着月亮,又低下头,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
“你以为童鹤那么好欺负?”他依旧背对着她,只在霜地上投下一条长长的月影。
“他若是不服,那就自己找去。”她颇霸道狷狂地说了一句。
崔劢想说自己或可帮帮她,可她好似并不需要他去相助,他回过身,轻轻皱起眉头,“陛下告诉我,你今天又在宫里惹事了。”
南山没有说话,抬着头看月亮,他又道:“陛下叫我告诉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南大侠捂着耳朵,皱眉说了一串。崔劢的话被她打断了,只得作罢,没想到她得寸进尺般问道:“小隽是谁?”
崔劢一愣,他转身要走,黑色的衣角在黑色的夜里飞。她一句话又遏住了他的脚步,“你告诉我,我就听你说。”
风搅动月辉,仿佛白浪一般层层相逐,落叶似飞舟横渡,乘风破浪而行。他沉默一会儿,开口说道:“小隽的全名叫做韩隽。”
既然姓韩,又与崔劢、陆耽认识,那这个韩隽一定是韩勑或是韩敢的女儿。南山又猜,说不定韩隽还同崔劢有一段诸如青梅竹马的故事,这才让崔劢至今都念念不忘。
崔劢转身看见她想入非非的脸,便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淡淡道:“小隽是韩教头的独子。”
南山睁开微微眯起的眼睛,她想起那夜崔劢喃喃自语,不禁笑得隐晦:“看不出来,崔大人好这口。”
“想些什么。”崔劢有些窘迫,他垂下眼睛,别开脑袋,“十八年前,小隽只有两岁。那时我和陆耽天真,想要照顾韩教头的妻儿,可他们却因灭口之患离开的汴城,至今杳无音信。”
“若还活着,如今也应成家立业了吧。”他仿佛感叹一般,又带着许多的愧疚,十八年的孟案,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杳无信息不是坏事,多半是已经逃过杀身之祸了。”南山笑了笑,扇走几只快死了的秋蚊,“说吧,陛下叫你告诉我什么。”
崔劢的脸冷峻依旧,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可他口气却有些不高兴,“陛下说,你太坏了,气得他今天批不完奏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