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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又被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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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那天夜里。”她低下头,忽然又抬起眼睛看一眼他的背影。

崔劢没有回答,他看见徐公公来了,握着腰间的剑说:“大概是陛下召你进宫,快去吧。”

他刚走,天上就落了几滴雨下来,似乎是暴雨前的一丝温柔预兆。南山抹掉落在额头上的雨水,“这家伙上辈子是龙王吗?”

徐公公果真是来传她进宫的,褚桢已经不再拐弯抹角地找人带她进宫了,可依旧让徐公公拐弯抹角地说他想看剑。

她已经感到褚桢对她的喜爱超出了君臣之间的情感,可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

她撑着一把伞同徐公公一同进宫,大雨很快压了过来,打湿了她的半边身子。褚桢正坐在泓湖旁的风雨亭里,亭外雨打青青,一线线银针激起湖中千万涟漪,夏荷在雨中悠游摇摆,甚是自在。

南山过去亭中时,见桌上一副棋盘,棋盘边熏着香。她问:“陛下不是要看剑吗?”

“朕改主意了,你来陪我下棋。”他说着,拣出几颗棋子握在手心里。他又说:“单是下棋没意思,不如来赌些什么?”

“陛下想赌什么?”她看一眼棋盘,皱起了眉。

褚桢仿佛想到什么绝佳的主意,咧嘴笑着,“谁输了,谁就到泓湖里游一圈。”

“啊?”

褚桢一下拉起南山的手塞到棋桶里,“黑棋先行。”

南山向来对琴棋书画没有什么兴趣,这棋才下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眼睛就快闭上了。在褚桢的围住堵截下,南大侠以最快速度获得了惨败。

亭外还是下着雨,半分也没有小,愿赌服输的南山在雨中畅游泓湖。皇帝陛下抿着嘴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徐公公在一旁为他撑伞,他忽然蹲下来,撩起水去泼南山。

南山刚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游完了泓湖,正倚着石头喘气,被这突来的御赐山泉泼了个满身。

她回头一看,又是一阵白色的水浪朝她扑来,褚桢明黄的影子在浪后闪动,他笑着,“你要是不还手,朕就罚你去游相思泉,游完再去游昆明湖。”

南大侠到底是大侠,她双手沉进池里,向上一捧,绿色的池水掀做白珠碎玉飞起,亦是泼了褚桢满身,“臣游不动了。”

“哎,陛下!你这衣服……”徐公公话还没说完,褚桢跳到那潭沉静的绿水里,又向南山掀起一阵浪。

南山恍惚觉得,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在岸上的徐公公更加着急了,“陛下,水底滑!快上来呀!”

褚桢反手一捧水泼过去,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徐公公被泼得湿淋淋的,呆在了原地。

南山被徐公公的样子逗得大笑,毫无防备间,便被褚桢灌了一口水。

池里两个人,谁也不服输,白浪打着白浪,碎屑飞在雨里,晶莹打着晶莹。南山忽也忘了他是皇帝,忘了这是皇宫,褚桢像白云乡的少年郎,无忧无虑与她一同嬉戏。

正玩得开心,忽然听见不远处一声稚嫩童声:“母妃,父皇在玩什么呀?”

一身娇声厉叱劈破白浪,“什么人竟敢在宫中如此放肆!”

南山停手,转头一看,原来是明妃疾步走过来,她声色俱厉,眼中闪着凶狠的光。旁边宫女牵着个漂亮男孩,他躲在宫女的裙角后边偷偷看南山。

南山一笑,朝她拱手,袖上湖水滴落,好似一串珍珠,“微臣参见明妃娘娘,参见皇子。”

“我逼她放肆的,怎么?明妃你要替她掉脑袋吗?”褚桢没有回身,他语气忽然便冷得如池心水一样,没有波澜,却深得可怕。

明妃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了,她卑微地俯下身子,“臣妾不敢。”

褚桢折下一朵莲花,朝男孩招手,“颂儿,过来,父皇给你摘了朵莲花。”

褚颂还小,叫着“父皇”,跌跌撞撞跑过去。他走到池边,把孩子抱起。褚颂好似对南山极有兴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南山,南山冲他一笑,小皇子便把手里莲花递出去,“给你。”

明妃骄横,生的孩子却很可爱。

褚桢看见他粉嘟嘟的脸,也很开心。他站在水里逗了褚颂一会儿,向明妃说话时却毫无情致,“雨下得大,爱妃快回吧。德太妃说她很想颂儿,让颂儿去陪她几个月吧。”

让幼儿离开母亲,极大的折磨,他却云淡风轻,不以为意。明妃着急想要开口,他高声道:“徐海,送皇子去清安殿。”

明妃恨恨地瞪了南山一眼,拧身气冲冲地走了,徐公公亦叫了几个小公公抱着小皇子去清安殿。

褚桢细心将南山拉上了岸。夏天的衣裳本就薄,再从水里出来,经雨过初晴的太阳一照,南山整个人便成了皮薄馅大的包子,香甜可口。

皇帝陛下看了一眼,垂下眼睛笑了。

“南卿的衣服湿了,得快些换下来。”

褚桢俯下身,不怀好意地在南山耳边吹着暖气,“这回可没有大梁了,小猪。”

南山一愣,褚桢忽然负手转身,爽朗着笑着往亭下走去,“朕逗你的,快随徐公公去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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