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寿春之变(第3页)
“据斥候来报,汉军水陆四万大军正在边荒一带快速行进。如果将军带兵驻防,汉军看到我晋军有了准备,也就自然而然的退走了。另外,丞相吩咐,请将军只管驻守,不便与汉军开战!”韩忠道。
谢尚骂道:“谢安石倒是运筹帷幄啊,也罢,有这样的一个弟弟,我谢尚自然不敢比拟。高素,带着军队,跟我走。韩忠,你速去芍坡,调集刘建军队增援淮河沿岸!”
“诺!”
两个时辰后的边荒大地上。
李国柱带着汉军一万骑兵还在不停的奔波,向前走了不到十里,便遇到了一名快骑。那名快骑不是别人,正是关二牛。
“二牛?你怎么不在河对岸?”李国柱看见关二牛后,惊诧道。
关二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国柱道:“不用前进了,晋军已经在淮河沿岸设防,诸葛攸被杀,寿春又重新回到了晋朝的怀抱。”
“你说什么?怎么会那么快?”李国柱问道。
“都是诸葛攸自己不够小心,该杀谢尚没有杀,加上谢安早就看破了大王的计策,将计就计,除掉了反叛的诸葛攸。”
“唔……既然来了,不能白来!这边荒之地,广袤数百里,之前因为战事紧张,没有时间占领,不如我们就此占领此地,与晋军隔河相望,以后两家要是真的打起来了,我们直接就可以向晋军进攻,也不必费那么多事情了。”
“这……大王的命令上没有说这一点啊?”
“大王没有说,大王的心里却早惦记着呢,要不然,又怎么会动用水陆四万大军,还带着大批粮草辎重呢?估计大王也能猜测到计策被识破,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占领边荒罢了。如果诸葛攸侥幸成功,就可以进占淮南,如果失败,也是晋朝内部动乱,想吸引谢安的视线罢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感觉到了有那么点意思。那好吧,我这就去通知赵六的海军,让他将军队摆在淮河之中。只是,这边荒一带荒芜多年,没有城池,你们又如何屯驻?”
“哈哈哈,没有城池我们可以建造城池吗,只要在这里建造一座重镇,与晋朝的淮南遥相呼应,形成对峙,那我们又何必守徐州、下邳两地?只需守着这一处要地,便可以阻挡晋朝大军。”
“怪不得大王会那么放心留下你一个人镇守徐州和下邳,真是让我佩服了。李军长,那我就告辞了,去告诉赵六去了。”
李国柱带着大军一路南奔,到了淮河北岸,并且将在此集结,立下营寨,与南岸的谢尚对峙。半日后,赵六的海军也开进了淮河,停靠在北岸,和李国柱一同固守淮河北岸,并且开始构筑防地。
半个月后,消息传到了洛阳,唐一明听后,觉得李国柱做的很对,便赐予中将军衔,统领淮北周围的四万水陆大军。
建康城里,丞相府中,谢安收到汉军在边荒淮北构筑防线的消息,才觉得自己上了唐一明的大当。不过,好在他也成功的击杀了诸葛攸,平灭了最后一个给汉国通风报信的奸细。这两年来,谢安一直致力于搜查晋朝内部的奸细,铁腕当权,不畏权贵,并且做到张弛有度,有权而不滥用,每每都能秉公处理,所以深得各级官员和百姓的民心。晋朝司马氏,也对谢安格外厚宠,军国大事一律咸决于他的手中。
“启禀丞相,益州刺史桓冲求见!”
正在丞相府中批阅公文的谢安,听到下人禀报,便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脸,喜悦地说道:“快让他进来!”
“诺!”
不多时,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着一身劲装,只是没有披甲戴盔。他一踏入谢安所在的房间,便急忙拜道:“下官桓冲,拜见丞相大人!”
谢安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踱着步子走到了桓冲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桓冲的手,呵呵笑道:“买德郎亲自到访,倒让寒舍蓬荜生辉了,快请坐,请坐!”
桓冲字幼子,小名叫买德郎,谢安如此喊他,是谢安以兄长自居,对他的一种亲切叫法,并非对其不敬。桓冲方面大耳,轮廓粗犷,颇有强悍的男儿气概。他是前大司马桓温之弟,也是桓家少有的出色人物,以武勇著称,堪称晋朝当世一流。最可贵的,是他不勾心斗角,不争权夺利,对待下属也十分的体恤,也为谢安所器重。所以,桓温倒台之后,桓冲依然领着益州刺史,镇西将军,手下握着六万精兵,镇守巴蜀。
两人相互坐下,桓冲便问道:“丞相大人,下官刚刚回京,丞相大人便立即召见,不知道所谓何事?”
谢安对待桓家人十分的妥善,桓温倒台,其罪只在他一人,除了桓温因罪被赐死之外,他的家人也被贬为庶民,但是,桓温的其余兄弟族人一应没有变动。桓家人经过建康动乱,桓氏家族内,只有桓冲一人没有祸及,其余桓温兄弟,或死于战乱之中,或者被贬为庶民,远远地流放到了交州。谢安又竭力收降了桓温旧部,请出了会稽王司马昱,这才稳住了晋朝局势。
“汉军攻占关中、凉州、西域的事情,贤弟已经知道了吧?”谢安问道。
“嗯,下官在巴蜀的时候,已经听闻了,汉军在短短的两个月内灭秦、平凉,又用了半年时间收拾了西域诸国,灭了乌孙,北击匈奴、东讨鲜卑拓跋部,势力正盛,所向披靡,实在是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军队。”
“贤弟,如此一来,只怕天下就会形成了南北对峙。汉王野心勃勃,雄才大略,其心,其智,其胸怀,都非一般人能比。他现在拥有了广大的土地,三面包围慕容燕国,不出三年,汉军必然灭燕,一统北方。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汉军最大的敌人了。如今晋朝内部经过大司马的动乱,人才凋零,会稽王虽然担任大将军,却有名无实,而我大晋真正有能力的领兵大将,也只有贤弟一人了。贤弟,愚兄想……”
“镇东将军谢尚,丞相之兄长也,镇守京口多年,智勇双全,丞相何不拜谢将军为大将军?”桓冲听出了谢安的意思,便急忙拱手说道。
“家兄虽然领兵多年,但是诸葛攸一事,便不难看出,家兄还是逊色许多,不足以出任大将军。贤弟……”
“丞相之弟谢万、谢石,都是军旅之大将,镇守荆襄重地,百姓安居乐业,都是堪称当世之名将。丞相之兄谢奕,才情过人,虽然是个文士,如果委任于将军,又怎知不会成为一军之雄?丞相之侄谢玄,年少聪慧,有过人之禀,稍长两岁,也可委以重任,丞相只需稍加历练,便可使其成为一代名将。丞相放着自家人才不举荐,为何要偏偏将下官推向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