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灭秦1(第2页)
“白天的炮火猛攻,早已经让潼关破旧不堪,氐人也早已经吓了胆子,不连夜退走,还坐以待毙吗?邓羌是我的大仇人,如果他退回长安城,只怕要抓住他,还要再费些功夫。此次是个良机,如果不将他擒杀,我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爹?孟军师,你太过多虑了,你留守大营,看我老羌是如何破敌!”姚襄说完这句话,便大踏步地跨了出去。
“姚军长,姚军长,姚军长……”
无论孟鸿怎么在后面叫喊,姚襄都置之不理,其余羌骑将领,也都纷纷离座。
姚襄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报仇心切,当即带着两万羌族纯骑兵,连夜出营,直逼潼关城下。
五年前,羌族首领姚弋仲趁着后赵帝国的动乱,率领族人西进,在关中和氐族首领苻洪展开了争夺。结果,姚弋仲没有争夺过苻洪,反而被氐人名将邓羌刺中了一枪,不得不退走,向南依附晋朝。不久后,姚弋仲伤重不治,便一命呜呼了。姚襄统领羌族之后,便将邓羌列为了头号大敌,今日得到邓羌溃败,撤军西退的消息,他哪里肯就此放过?
万马奔腾,声音如雷,阵阵马蹄声在山谷中响起,渐渐逼近了残破的潼关。
潼关的断壁残垣上,秦将梁安站在城楼上,在雪地和月光下,看到姚襄带着大军奔驰而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地说道:“大将军猜测的一点都没有错,姚襄果然带兵来了。”
转过身子,梁安急忙下了城墙,对着早已经集结在一起的两千骑兵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撤退,弄得越狼狈越好,将那些用不着的东西全部给我丢了,除了武器和盔甲,什么都不许带,都给大声地叫喊起来,要表现出慌张的样子来。”
“诺!”两千骑兵同时喊道。
姚襄带着两万骑兵绵延出十几里地,他和姚益在前,姚勉在中间,姚华在后面,急速地向着潼关驶来。
接近潼关时,姚襄看到关内火光冲天,听到潼关内呜咽声震天,便大喜道:“氐人要焚烧潼关,以断其路,孩儿们,都跟着我冲过去,立功就在今天!”
随着姚襄的一声叫喊,他一马当先,持着长枪,背着弯弓,率先冲出,姚益和骑兵紧随其后。
从残破的潼关城墙裂开的缝隙中,姚襄当先驰入了关城,看见一片狼藉,而耳边听到了氐人士兵大叫的“快撤,那些烂羌人来了”,他仇恨之心大起,肆无忌惮地冲了过去,身后的骑兵也如同流水一般,从哪个裂开封城墙缝隙中驰入,跟随着姚襄向前奔驰。
姚襄马快,向前奔驰出几里,遇到了一些还在焚烧房屋的氐人,长枪一出,热血涌起,当先挑死了那几个氐人,便顺着关城紧紧跟随着氐人撤退的路线而去。
梁安带着诱敌之军,且战且退,沿途利用关隘阻击,致使姚襄对氐人溃军深信不疑,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防守。
经过两天一夜的追击,姚襄带着一万九千多羌骑驰入了山地,直接抵达渭南。渭南是八百里秦川最为宽阔的地带,地势也较为平坦,没有太多的山川险要。
长途奔袭了两天一夜,姚襄只觉得自己一直被氐人牵着鼻子走,追来追去,却发现至始至终只见到这少数的氐人骑兵,却并未看见秦军大部队。他心中生起了疑惑,便命令疲惫的大军暂时停下,派出哨骑向四周打探,而他们则暂时聚集在一片渭水之南的一个荒凉的小村落里。
冬日飘雪,风雪交加的天气里让早已经疲惫不堪的羌骑都感到了又冷又饿。羌骑出来时带着的干粮早已经吃完了,为了抵御饥饿,姚襄便派出三千人到远在十里之外的山上打猎,而将大军都留在了村庄里。
傍晚时分,三千人的狩猎队伍都携带者一些野猪、野兔、野鸡回来了,聚集在村庄里,生起篝火,美美地吃上了一顿饱餐。
入夜后,外出的哨骑还没有归来,羌骑便已经抵不住夜的**,纷纷卷缩着身体,或在屋子里,或靠着墙壁,呼呼睡着了。
姚襄命人在四周放哨,他自己则和亲随们躺在一间屋子里,升起了一堆篝火,准备睡觉。
他刚刚闭上眼睛,便突然听到了一阵呜咽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袭来。紧接着万马奔腾,喊声震天。他一撅而起,急忙走出了屋子,看到村庄周围到处都是火光,星星点点的,好不耀眼。
“将军,埋伏,我们中了氐人的埋伏!”从村外突然驰回了一个哨骑,正是白天派出去的,他的背上背着几支箭矢,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努力地爬到了姚襄的身边,用最后一点力气,悲鸣地叫道。
姚襄还来不及问,那个哨骑便断了气,身体僵硬着躺在了雪地上。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惨叫声,风声中夹杂着兵器交接的声音,氐人已经开始进攻了。
“上马,迎敌!”姚襄看到惊慌失措的羌骑,大声地喊道。
他操起一杆长枪,急忙走到栓马的地方,翻身上马,在村庄里往来冲突,大声呼喊,使得每一个熟睡中的羌兵都惊醒,然后来到村子的边缘,看到他的老哥姚益正在带着一拨士兵力战氐人,而其他地方更是一片混乱。
“休要走了姚襄,全歼羌人!”
黑夜中,姚襄无法辨别氐人到底来了多少,只见火把不断地晃动,不断地向着村庄里驶来。看到自己的族人不断的战死,他心如刀割,也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听孟鸿的话。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带着羌人杀开一条血路,逃回潼关一带。因为,他这一次所带的羌骑,是整个羌族的精锐。
姚襄抖擞了精神,冲身后的骑兵喊道:“冲杀出去!”
一句话喊完,便骑着战马绰枪而出,带着身后的羌骑和氐人的骑兵碰撞在了一起。
羌骑被折腾的两天一夜,奔袭了一二百里,疲惫不说,就是座下战马也是都不堪重负,与氐人混战不多久,便人亡马倒。一个多时辰的混战,羌骑死伤颇多,被氐人养精蓄锐的骑兵团团包围,无法冲出重围。
“杀!”姚襄手中长枪连连抖动,与老哥姚益并肩作战,双枪并举,杀的来犯氐人纷纷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