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跳帮晴岚号的后果(第1页)
洛克领主的终结者战靴踏在晴岚号舷梯的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身后,二十三名混沌星际战士,十六名变异人杀戮小队成员以及三头被锁链束缚的恶魔犬,正以标准的跳帮战术队形缓慢推进。爆矢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的拐角,链锯斧的引擎在待机状态低吼,灵能者指尖跳跃着不祥的绿光。然而,没有任何目标出现。“第一分队,报告后方通道状况。”洛克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低语。“后方……正常,大人。”回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我们刚才经过的三号交叉口,自动门关闭了,我记得来时它是开启的。”洛克没有回应。他走到最近一处舱壁,粗大的动力拳套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亚空间强化的感官延伸出去,试图感知这艘船的“脉搏”。任何战舰在混沌力量侵入时,都会产生某种程度的恐惧、震颤、或者至少是抵抗祝圣所带来的灼烧感。但晴岚号的金属回应他的,只有恒定的震动频率。如同深海,表面平静,深处则是无法测量的黑暗与压力。“继续推进。”他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舰桥在十二点钟方向,距离约四百米。”队伍再次移动。他们走过一条笔直的通道,经过一处无人的武器储藏室。洛克探头一看,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穿过一个本该有机仆维护的机械神殿,里面的香炉还在飘烟,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头顶的照明光带稳定地提供着亮度适中的白光,脚下防滑纹路清晰可感,空气循环系统将氧含量维持在舒适水平。这艘船,仿佛不在乎他们的闯入。异变始于一处看似普通的十字交叉口。走在侧翼警戒位置的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突然停下脚步,他头盔下的眉头皱起。“大人,这里的标识……”他指向通道交叉口上方的方向牌,“我们十五分钟前经过过这里,我记得那道划痕。”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凝固。洛克转头,猩红目镜扫过那块完全正常的、标注着“通往机库”的标准帝国铭牌。上面确实有一道几乎是崭新的划痕,可能是某次货物搬运时留下的。“不可能。”另一名战士低声道,“我们一直在直线前进,没有绕圈。”洛克的拳头骤然攥紧。不是迷宫,而是这艘船在移动它的内部结构。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舱壁、通道、舱门,如同活物的肌肉组织般无声蠕动,将入侵者引入预设的屠宰场。“全员,破墙直线前进!”洛克怒吼,“不要相信任何门!”一名携带熔切装备的变异人立刻上前,喷枪喷出炽白的火焰,开始切割面前的舱壁。三秒后,金属边缘软化、熔化,露出背后的——另一堵墙。紧贴着前一堵墙,间隔不到十厘米,仿佛是船体故意预留的空腔。熔切手愣了一瞬,随即调转喷枪角度,试图横向切割。就在此时,他的脚下地板开启了。没有预警,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一块边长约一米的方形甲板如同隐形人操作般无声侧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熔切手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连同他那还在喷吐烈焰的切割器一同坠入黑暗的深渊。两秒后,从下方极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那扇地板合拢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敌袭!!”混沌冠军的警告慢了整整五秒。洛克的呼吸在头盔内变得粗重。他这才意识到,他们进入的不是一艘战舰,而是一个活着的并且怀有明确敌意的巨大生物。这艘船本身,就是敌人。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洛克军事生涯中最诡异、最无力、也最耻辱的经历。那些与舰体血肉交融的混沌跳帮战术手册里,没有任何一页描述过这种情况。敌人不出现,不开火,不投降,不交涉,只是存在,并且行动。攻击来自所有方向,却又仿佛来自无方向。当一队变异人试图强行炸开一扇紧闭的舱门时,他们脚下的通风栅格突然喷出高压惰性气体。不是毒气,只是不可呼吸的氮气。三名变异人跪倒在地,徒劳地抓挠着喉咙,他们的简易呼吸面罩在这种纯粹“置换”而非“攻击”的战术面前毫无作用。等旁边的混沌星际战士反应过来,缺氧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当他们试图沿原路撤退时,一条近路消失了。不是被封锁,不是被炸毁。那整段二十米长的通道,连同它连接的几个舱室,仿佛从未存在于这艘船的蓝图之中。战术地图上,那个区域变成了空白。当恶魔犬凭借野兽直觉扑向一处看似无异常的通风口时,通风口闭上了。,!不是缓慢关闭,而是在犬只半个身子探入的瞬间,以足以切断陶钢的力道夹合。恶魔犬的惨叫从尖锐到戛然而止,只用了一秒。当混沌战士们试图撬开那紧闭的百叶窗时,通风系统启动了。那是从战舰深处抽取的,足以剥离血肉的高压射流。一名正在撬窗的战士被正面击中,头盔面甲在十分之一秒内碎裂,紧接着是整个头颅。他向后倒下时,脸已经不存在了。洛克的队伍在缓慢而持续地缩小,不是通过轰轰烈烈的战斗,而是通过这种近乎侮辱性一点一滴的消耗。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却从不给予正面交锋的机会。更恐怖的是,他们与外部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彻底切断。洛克尝试了常规通讯、灵能传讯、甚至粗暴地试图用恶魔附身的方式污染船体以建立通道。但无论他用什么频率、什么手段,回应他的只有那沉默而无情的金属。这艘船如同一座法拉第笼,将他们与亚空间、与混沌诸神、与外面正在交战的舰队彻底隔绝。他第一次感到,也许自己不是猎人。在损失了将近一半兵力后,洛克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断:“放弃突袭舰桥,寻找机库或气闸,强行脱离!”这是逃跑的命令,但此刻没有人觉得羞耻。他们转向最近的应急气闸,那应该是距离当前位置约八十米,位于同一水平面的标准逃生设施。他们走了八分钟。八十米,正常步速需要一分钟,战斗队形推进需要三分钟。他们走了八分钟,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气闸的标志。洛克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头顶那盏温暖、稳定、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的照明光带。“你……在戏弄我们。”他的声音通过终结者头盔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与恐惧。照明光带闪烁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忽明忽暗,不是战损引发的接触不良,而是节奏明确的闪烁。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举起爆矢枪向天花板疯狂扫射。子弹在金属板上炸开密集的凹坑,碎片四溅,但照明光带依旧稳定地亮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出来!”他咆哮着,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混沌星际战士应有的冷酷,“你是什么东西!?出来和我战斗!用剑,用拳头,用任何方式!出来!!”回应他的,是头顶的喷淋系统启动。不是消防泡沫,不是神经毒气,只是水。干净的、循环过滤过的纯净水,从数十个洒水头中倾泻而下,将这群披挂厚重装甲,涂满亵渎符号的战士淋成了落汤鸡。这或许是整个晴岚号对入侵者最温柔的处置,然而这份“温柔”带来的屈辱感,比任何武器都更致命。当洛克麾下最后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倒下时,战斗已经进行了四十七分钟。杀死他的不是爆矢弹,不是等离子束,甚至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武器。他只是走过一处看似正常的舱门时,那扇重达数吨的液压门以全速横向关闭,将他拦腰夹成两截。陶钢打造的终结者装甲在舰船舱门的闭合压力下,如同易拉罐般撕裂。他的上半身滑落在地,嘴里还在喃喃念诵着万变之主的圣名,直到失血过多彻底带走意识。洛克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通道中。他的周围散落着数十具混沌阿斯塔特尸体,十六具变异人残骸,三头恶魔犬被挤压成肉饼的遗骸,以及数不清的弹壳、武器碎片、熔切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臭氧、冷却剂以及恐惧的味道。他身上也挂了彩。一块被高温激光融化的装甲板碎片嵌入了他的左肩甲,一截裸露的电缆从天花板垂下时抽中了他的头盔面甲,留下深可见底的划痕。动力拳套的伺服电机发出不规律的嘶鸣,那是刚才试图砸开一扇死门时留下的代价。但他还站着。“就剩我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你赢了,来吧,给我个痛快的。”通道安静了几秒。然后,在他前方十米处,一块甲板无声无息地升起,形成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小平台。平台中央,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基座缓缓旋转升出,顶端托着一枚颅骨。那是他首席副官的头颅。二十分钟前,那人在队伍后方垫后时突然失联,洛克本以为他只是走散了。此刻那头颅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断裂的颈椎处甚至还套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环,仿佛某种残酷的艺术品。照明光带再次闪烁。“投降?”洛克凝视着那颗头颅,他认出了自己亲手雕刻在副官头盔内衬的血神符文,此刻那符文已被某种尖锐工具划去,留下一道无法修复的伤痕。他的呼吸在头盔内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愤怒、恐惧、耻辱、绝望,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解脱,在他胸中翻涌。,!然后,他脱去了动力拳套,沉重的武器“哐当”一声落在地板上。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脚下的甲板开启。洛克庞大的终结者躯体直直下坠,坠入那片吞噬了无数入侵者的黑暗深渊。下坠持续了三秒,对于一个高度不到十米的舰船内部层高而言,这是物理上不可能的长度,他仿佛在坠入一个没有底部的虚空。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了最后一个声音。不是话语,不是信号,甚至不是任何有意义的符号。只是照明光带在他视野上方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寂静。三分钟后,一队太阳辅助军机仆沿着修复如初的通道抵达现场。他们没有携带重型武器,只配备了标准的战场清扫工具。领队的神甫扫描了现场的残骸分布,发出一系列短促的二进制指令。残骸被分类。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被装入标注净化符号的隔离箱,变异人残骸则被投入移动式焚化炉。恶魔犬的遗骸经过灵能扫描后,被特殊容器密封,武器弹药由机械教专人回收处理。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有条不紊。没有交谈,没有惊叹,没有任何对这场单方面屠杀的评论。当最后一块碎片被清扫进回收袋,神甫领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照明光带。光带稳定地亮着,温暖的白光均匀洒落在洁净如新的甲板上。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任何异常,仿佛过去四十七分钟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从未留下任何痕迹的幻觉。舱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晴岚号内部,重归寂静。:()从牢k抽卡开始的天灾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