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着甲仪式（第1页）

特殊加固舱室的门滑开，马凯森那暗红色的血鸦动力甲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全副武装地进来，头盔夹在腋下，脸上挂着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一台悬浮的服务机仆，上面托着一套明显经过改装的黄色动力装甲部件，以及一个打开的工具箱。索提斯正盘腿坐在地上，试图缓解被拘禁带来的烦躁。看到马凯森和他身后的东西，他停下了动作，肌肉微微绷紧，眼神警惕。“午安，索提斯先生。”马凯森语气轻松地打招呼，仿佛不是来探视俘虏，而是拜访邻居，“住得还习惯吗？伙食应该比下巢强不少吧？”索提斯没有回应对方的寒暄，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那套动力甲。“什么意思？”他声音低沉。“字面意思。”马凯森走进舱室，示意机仆停在门口，自己则随意地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我们来谈谈你的……未来安排。”“安排？”索提斯站起身，近三米的身高让他几乎顶到舱室天花板，阴影笼罩了马凯森，“我不是你们的囚犯吗？还有什么安排可言？”“囚犯？嗯……严格来说，是身份待确认的收容个体。”马凯森纠正道，用词带着官僚式的精确，“苏正阁下和雷蒙德阁下把你带回来，主要是因为不清楚你的具体情况、立场，以及……潜在风险。”他看到索提斯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反驳，立刻抬手止住：“别急着说你只是无辜抵抗混沌的幸存者，雷霆战士这个名字本身，在帝国的官方历史里，就带着问号更何况，你的基因序列……存在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索提斯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历史遗留问题’？”“不稳定，退化倾向，不受控的暴力因子。”马凯森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陈述某种产品缺陷，“这是苏正阁下查阅了某些……嗯，极高权限数据库后得出的结论，当然，这是针对雷霆战士这个整体型号的评估，不一定适用于每个个体，但问题在于——”他直视着索提斯，“我们无法验证你是个体特例，还是普遍隐患，把你随便放回帝国疆域，万一哪天你失控了，屠了一整个巢都，那我们可不能给你放走了。”“所以你们就把我抓了，就因为一个万年前针对整个军团的评估！？”索提斯的怒火开始上涌，声音提高，“我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躲了几百上千年！我没发疯！我没攻击无辜者！我甚至在对抗混沌！你们眼睛瞎了吗！？”看着眼前暴怒的巨人，马凯森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哦，对了，当初自己被苏正用灵能和武力“说服”，半强制性地绑定在晴岚号上时，虽然表现得更“灵活”一些，但内心深处那种“被不可抗力裹挟”的憋屈感，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很快把这点既视感抛在脑后。“看清楚你的处境，大个子。”马凯森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你的个人经历，无法推翻帝国最高层对雷霆战士的整体定性，而且，你确实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且身份敏感，放任自流，不符合帝国利益，也不符合苏正大人的判断。”“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索提斯低吼道，双手握拳，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门口机仆托着的那套深灰色动力装甲。那装甲的样式很奇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阿斯塔特或禁军型号，线条更厚重，关节处的设计似乎考虑了更大的力量输出和体型。马凯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来你注意到了，那是为你准备的。”“为我？”“是的，基于对你身体尺寸、力量数据和战斗风格的初步扫描，由苏正大人提供，跃进之翼号的机械教贤者紧急改装适配的。”马凯森走过去，拍了拍冰冷的装甲板，“当然，只是基础框架，内部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根据你的具体生理参数进行微调和神经链接校准，但重点是——”他转过身，面对着索提斯，竖起两根手指。“苏正大人给了你两个选择。”索提斯眯起眼睛。“第一，”马凯森屈起第一根手指，“穿上这套为你量身打造的动力装甲，接受必要的训练和……监控，作为晴岚号的辅助战斗人员，用你的力量和经验为帝国，为这艘船效力，你的行动将受到规范，但你会获得相应的权限、资源，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自由。”“第二，”他屈起第二根手指，“继续待在这间舒适的‘客房’里，享受美食和安全的囚禁生活，直到我们抵达某个……有足够能力和意愿长期收容你的帝国设施，可能是某个修道院的深处，也可能是火星的某个绝密生物研究分部，谁知道呢？”舱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舰船引擎低沉的嗡鸣作为背景音。索提斯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死死盯着马凯森，又看看那套动力装甲，再看看这间虽然干净却毫无自由的舱室。两个选择？这他妈算什么选择！一个是成为打手，被套上枷锁，为这些强行带走他的人卖命。一个是沦为永久的实验品或囚徒，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腐烂。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行！”这个字像是从索提斯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几乎要喷溅出来的怒火和不甘。但他知道，自己别无他路。他不想回到那种被永久监禁、失去所有自主权的状态。哪怕前路是成为工具，至少……工具还能活动，还能战斗，还能呼吸到净化的空气。马凯森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明智的选择。”他清了清嗓子，“那么，就请跟我来吧，雷霆战士，我们得去机械工坊进行详细的生理扫描和神经链接初步测试，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索提斯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愤懑都排空。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算长、却让他倍感屈辱的舱室，迈开沉重的步伐，跟着马凯森走了出去。那套深灰色的动力装甲框架，被机仆安静地托着，跟在他们身后。几天后，晴岚号的舰载小型机械工坊。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扫描、测试和微调，那套特制动力装甲已经完成了基础适配。此刻，它被固定在一个支架上，呈现出一种沉默而威严的姿态。深灰色的涂层哑光无泽，装甲板厚重，关节处的外露液压杆和能量传导管线比阿斯塔特的标准型号更粗壮，显然是为了承受更强大的出力。索提斯站在装甲前，已经换上了专用的紧身神经接口服。他的表情复杂，既有对新装备本能的审视和评估，也有对被迫接受这一切的残留抵触。今天是为装甲安装外部附加护甲和涂装标志的日子。原本这只是机械教机仆的简单工作，但不知为何，苏正指定了几个人来“协助”完成最后一步，安装胸甲上那块最重要的附加护板。工坊的门滑开，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岬明乃，她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跟在她身后的是莉莉娅，那位年轻的国教实习修女，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块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附加陶钢护甲板。护甲板的底色是深灰，但中心蚀刻涂装着鲜明的金色图案——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中紧握着一道闪电。看到那个图案的瞬间，索提斯的目光凝固了。闪电鹰。苏正……居然知道这个？还特意把它还原出来，涂装在这套为他准备的装甲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索提斯心头。是惊讶？是某种被触及遥远记忆的震动？还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被“理解”或“认可”的感觉？这与他之前感受到的纯粹强制和威胁截然不同。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迅速把那点微弱的暖意浇灭了。莉莉娅修女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或者低估了那块即使是“减重优化”过的陶钢护甲的重量。她抱着护甲，踉踉跄跄地走向支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祈祷词，试图以此获得力量。就在距离支架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的脚绊了一下。“啊！”一声惊呼，莉莉娅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的护甲板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工坊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还弹跳了几下。索提斯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看着地上那块沾染了灰尘，刚刚还承载着他一丝复杂情绪的标志护甲，又看看趴在地上，满脸通红想要爬起来的莉莉娅修女。这笨手笨脚的丫头片子是故意的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某种拙劣的羞辱仪式的一部分？怒火再次开始升温。他开始怀疑，苏正特意安排这个环节，是不是就是为了看他出丑，或者用这种滑稽的方式贬低那个对他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标志。“莉莉娅！受伤了吗？”明乃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扶住莉莉娅的肩膀，关切地检查她有没有摔伤。“我，我没事……帝皇保佑，我真是笨拙……”莉莉娅羞得耳朵都红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目光却触及地上的护甲板，又是一声惊叫，“啊！护甲！神圣的护甲被玷污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那块沉重的板子抱起来，但显然力不从心，憋得小脸通红。“人类的躯体，如此的懦弱。”一个充满优越感的声音从工坊门口传来。伊瑟拉尔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她优雅地倚在门框旁的金属柱上，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略带讥诮的弧度上。她看着莉莉娅狼狈的样子，毫不掩饰地评价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我来帮你吧！”明乃见状，直接伸手，和莉莉娅一起合力去抬那块护甲板。两个少女使出吃奶的劲，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把护甲板抬离地面，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支架。索提斯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奇异地和一种荒诞感混合在一起。他想冷笑，却又觉得有点笑不出来。他注意到那个灵族丑角的出现，以及她那刺耳的评论。就在这时，苏正的声音从工坊另一侧的阴影中平静地响起。他也在这里，金色的身影仿佛与工坊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直到他开口才凸显存在。“但是人类的有数量，有团结，还有神皇。”苏正的目光转向伊瑟拉尔，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表象，“灵族有什么？一名渴望吃光你们的……女神？”这句话如同瞬间投入静水中的巨石。工坊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明乃和莉莉娅因为专注于搬运护甲，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她们感觉到了气氛的骤变。伊瑟拉尔倚靠的姿态没有任何改变，面具上的表情弧度也纹丝不动，仿佛苏正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她甚至轻轻偏了偏头，像是在欣赏工坊内那些粗糙的人类机械造物。但索提斯敏锐地察觉到，有那么一刹那，灵族周身那原本自然流转的灵光，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尽管她掩饰得完美无瑕，可对于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观察过无数对手的雷霆战士而言，那种瞬间的“僵硬”就像黑夜中的火星一样刺眼。苏正这句话，直刺灵族这个古老种族最深，最血淋淋的伤口。他们亲手孕育了毁灭自身文明的邪神色孽，而这位“欢愉之神”至今仍以吞噬灵族灵魂为乐。这是灵族永恒的诅咒和耻辱，是任何高傲的灵族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剧痛。伊瑟拉尔没有回应。她保持着那种略带讥诮的旁观者姿态，仿佛苏正的话语只是无关痛痒的微风。但她的沉默本身，在索提斯看来，已经是一种回答。这时，明乃和莉莉娅终于气喘吁吁地将那块闪电鹰护甲板对准了胸甲上的卡槽。“一、二、三……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护甲板严丝合缝地嵌入位置。磁力锁和物理卡扣同时激活，将其牢牢固定。索提斯低头，看着胸前那枚金色的闪电鹰标志。它微微反着光，在深灰色的装甲底色上格外醒目。一边是灵族无声承受的种族之刺，一边是人类笨拙却努力的协作，还有这枚带着万年回忆的标志……他忽然觉得，这艘名叫“晴岚号”的船，以及船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存在，或许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还要复杂和诡异得多。他未来的路，似乎注定不会平静。：（）从牢k抽卡开始的天灾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