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56章 地下暗河(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禁空阵。”杨凡说,“上古的。范围不高,但足够拦住人了。”

“怎么过去?”阿青问。

杨凡没说话。他站在河边,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水很静,黑得发亮,像一块黑色的玉。他蹲下,用短矛的矛尖碰了一下水面。水面颤了一下,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出去,大约三尺远,就忽然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然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三尺。水里那个东西的活动范围是三尺。

他站起来,对阿青说:“河里有东西,但它只在三尺之内动。我们不碰水面,就能过去。”

“不碰水面怎么过?”

杨凡从戒指里拿出两块木板。这两块木板是他在沙漠里捡的,原本想着当柴火烧,但一直没舍得用。他把木板放在水边,比了比长度,然后对阿青说:“踩着木板过。木板浮在水面上,不会沉。我们不碰水,它就不会动。”

阿青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确定。但没说话。

杨凡把一块木板扔进水里,木板落水的瞬间,水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鱼,不是手,是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木板下面快速地转了一圈,然后消失了。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你先走。”杨凡说。不是照顾她,是让她先去试。如果水里那个东西跳出来,他来得及反应。

阿青深吸一口气,一脚踩在木板上。木板沉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她又踩上第二块木板,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水面忽然颤了一下。阿青停住了,脚悬在半空,不敢动。

“继续走。”杨凡说,声音压得很低。

阿青咬着牙,迈出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她走到了对岸,腿一软,跪在碎石滩上,大口喘气。

杨凡把第二块木板扔进水里,踩着它过了河。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第五步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木板在动,是水里那个东西在跟着他,贴着木板底下,像一条蛇在水草下面游。他没有停,继续走,走到对岸,跳上碎石滩。回头看了一眼,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走吧。”他对阿青说。

两人继续往里走。碎石滩后面是一条甬道,甬道的石壁上嵌着一些月光石,发着幽幽的白光。光很弱,但能看清路。甬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着符文,符文是完整的,和杨凡在蛮荒之地那处遗迹里看到的很像,但更复杂,笔画的转折更多。他把神识探进去,符文亮了一下,然后灭了。禁制还在,但没有触发。也许是因为第一道禁制已经被阿青的师兄们破了,这些符文只是残余的,不再有攻击性。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甬道到头了。面前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凹下去的,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一笔一笔烫出来的,每一笔的弧度都和周边的灵力流动完美咬合。石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只手。不是人手,是爪子,四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有三个关节,指尖是尖的。

阿青指着那个凹槽,“这就是第二道禁制。师兄他们用裂阵锥劈了三次,只劈开了一道缝。然后那些东西就来了。”

杨凡靠近石门,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送进去。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灵力走不通——那些符文像是活的,灵力进去就被分散到上百条细小的支线里,最后消散在石壁中。他把灵力收回来,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这是一个活禁,不是破解手法的问题,而是它根本不接受常规灵力的试探。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爪子形状的凹槽,石头很凉,凉得不正常,像是把一块千年寒铁握在手心。

他把归墟珠从怀里摸出来。在靠近石门三尺之内的一瞬间,珠子变了。从温的变成了烫的,像一块刚出炉的铁。它在跳,很快,很剧烈,像一颗受惊的心脏。

阿青也感觉到了。“那是什么?”

杨凡把珠子握紧,贴在凹槽上方,没有放进去。石门上那些符文在珠子靠近的刹那亮了起来,不是原来的白光,是暗金色的光。光芒像水流一样从凹槽向外扩散,一路攀爬到石门边缘,整扇门嗡地一颤,凹槽里渗出一股极细的黑色雾气,沿着归墟珠表面绕了一圈,而后悄然缩回。

他没有贸然把珠子放进去。珠子克制渊族,但石门里渗出的阴气说明禁制背后封印的东西,很可能与渊族有关。他把珠子收回怀里,手指按在石门上又试了一次,石门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给我看看那个禁制残片。”他对阿青说。

阿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残片,递过来。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上面刻着半道符文。杨凡接过来用兽皮破禁符上的符路一比——走向果然一样。残片上的符文和石门上的符文是同一套,只差了几笔,而正是这几笔,恰好出现在他画的破禁符上。归墟诀里记载的破禁手法,可以补上残符中缺失的笔意。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把残片还给阿青,自己退到侧壁蹲下来,借着甬道微弱的月光石,把兽皮破禁符重新打开,对照石门的符文一行一行比对。两个时辰一动不动。阿青坐在不远处,背靠着石壁,盯着石门上方那片幽暗的空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催他。

第五个时辰,杨凡站了起来。破禁符的灵墨用尽,他把影刺拔出来,在左手食指尖扎了一下,挤出血,直接混进瓶里最后一点石蜈毒液,用这血毒混合的新墨,把归墟诀第八篇里破禁手法最核心的三个小符,拓印在裂阵锥残片给阿青的那块残符背面。他做得很慢,每一个符角都要贴着石门上对应的纹理反复修正,用灵力试探十几次才落一笔。全部刻完时,甬道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阿青的呼吸都轻得快听不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