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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银子回埠先封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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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一路走得不快,却也不敢停。直到天色暗下来,山风渐渐凉了,前头终于有人压低声音回报:“看见咱们的人了。”曹七猛地抬头,果然瞧见前埠外林边的暗哨打了个手势。那一瞬,他喉咙里那口一直绷着的气,这才算真正松下去一点。“回来了!”有人低低叫了一声。可话音刚落,就被边上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闭嘴!没进栅呢!”没错。没进栅,就不算回家!前埠那边,值哨的士兵早就看见了动静。木栅门内外立刻忙成一团,几个火铳兵把栅门拉开,只容一人一骑依次入内,不给半点乱象。郑森已经站在栅门后头了。他没上栈台,也没摆什么架子,就站在门里,披着一件短氅,身后跟着何文盛、赵海,还有几名亲兵。施琅最先入栅。两人目光一碰,郑森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又看了看后头那些驮马和骡子,却什么都没问,只吐出两个字。“进仓。”这两个字一出来,后头那些本来快把眼珠子都黏在银袋上的兵,立刻全都醒了。不是分钱的时候。连看,都不是时候!“所有银袋,先入仓!”“文书另外交何先生!”“伤兵送医棚!”“活口押到后棚,分开看!”郑森一连几道令,全都是现成的,显然在他们回埠前,就已经把这整套安排备好了。一时间,前埠彻底转了起来。抬银的抬银,扶人的扶人,押活口的押活口。几个工匠早早把仓门打开,地上还铺了木板,防着银袋直接沾上潮土。两边亲兵提着灯,照得仓里一片昏黄。曹七原本还想在门口喘口气,结果施琅一句话就砸了过来。“你跟着进仓。”“盯着。”“谁敢在这时候伸手,我砍谁!”曹七一个激灵,立刻应声:“末将领命!”说完,他便亲自带人把一袋袋银子抬了进去。一开始,还有几个新兵眼神乱飘,嘴里压不住地倒吸凉气。可等真把银袋往肩上一搭,那股想看想摸的心思反倒没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字,沉!一袋子压下去,肩胛骨都生疼。有人咬着牙走两步,脚下都开始发虚。“抬稳!”“别蹭地!”曹七一边骂,一边自己也扛起了一袋。进了仓,何文盛已经在里头了。他平日里一贯穿得整齐,这会儿袍角也沾了土,却顾不上拍,正站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案几边,手里拿着册子,身后两个书手已经磨好了墨。“进一袋,记一袋。”“谁抬进来的,也记!”这话一出,仓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劲儿,立刻又被压下去一层。郑森这一手,很直白。银子还没拆点,先记人!谁抬的,谁经手的,哪一袋从谁手里过,后头都能倒着查。这样一来,谁还敢动歪心思?曹七心里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大公子是真不给人留念想!可转念一想,这才是对的。这里不是福建,不是在大明腹地,而是在新大陆,是在一个刚刚搭起来的前埠里!真要让人乱了规矩,往后不用跟西夷打,自己先得散!第一批银袋入仓后,何文盛低头看了眼袋口绳结。“这是临时分装的?”“是。”曹七答道,“原箱太重,施将军命拆箱分袋。”何文盛点了点头,又看向施琅。“埋了多少?”仓里原本还有点细碎动静,这话一出,瞬间就安静了。几个正抬第二趟的兵,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施琅站在仓门边,闻言扫了四周一眼,冷声道:“都把耳朵给我收回去。”众兵这才赶紧低头。施琅走进去,声音压得不高:“埋了多少,在哪儿埋的,回头只报大公子和你。旁人不必知道。”何文盛一听就明白了。他没有追问数字,而是直接在册子边上空出一栏,只写了三个字。余银埋。后头打了个圈,不再多写。这就是何文盛做事的分寸。该记的记,不该在大庭广众下摊开的,半个字都不多落。郑森这时也进了仓。他没去看别人肩上扛着的袋子,而是直接走到一只已经放下的银袋前,俯身摸了摸袋口,又拍了拍分量,随后抬眼问道:“没开箱点数?”“还没。”施琅回道,“先收进来,活口也都押住了。外头天快黑,先稳埠。”郑森点头。“对。”“不开。”这两个字一落,仓里仓外那些想看热闹的心思,算是彻底断了。不开!就意味着今晚谁都别想着知道到底抢了多少,更意味着今晚谁都别想趁乱打算盘!外头这时又送进来最后几袋。一个年轻兵放下银袋后,实在没忍住,眼珠子往旁边那堆布袋上瞟了两眼。郑森抬眼就看见了。,!“你叫什么?”那兵脸色当场就白了,连忙抱拳:“回……回大公子,小的姓陈,是周哨总营下的。”“看什么?”“没……没看什么。”郑森盯着他,声音并不重。“银子不会长腿跑。”“可看多了,人心会跑。”“出去。”那兵脸上一热,连忙应声,头都不敢抬,赶紧退了出去。仓里一圈人也跟着彻底绷住了。郑森没再多说。他不是要吓兵,他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银子进了前埠,就不是谁背回来的就是谁的,也不是谁先抢到就算谁的,而是整个局的命脉!这东西,碰不得歪心!等最后一袋抬进来,仓门重新落锁,外头亲兵上闩,这才算真正完了第一层。曹七站在一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这才稍微松下来一点。可他才刚松了这么一点,郑森就转头看向他。“曹七。”“末将在!”“活口呢?”“都押后棚了,分开的。”“文书呢?”“有几卷油布包着的,还有封泥印条,都在何先生那儿。”何文盛抬手示意,旁边书手立刻把一只单独的木匣抱了过来。匣子不大,却单独上了锁。“都在这儿。”何文盛道,“末吏没拆细看,只粗粗扫了一眼,像是有押运账页、铅封文书和路引字条。”郑森点了点头,却没立刻开匣,而是先看向施琅。“人呢?”施琅知道他问的是谁。“一个军士,两个杂役,都活着。军士伤得不轻,但死不了。杂役一个嘴快,一个还没怎么开口。”“都说了什么?”施琅也不绕圈子,干脆把山谷里问出来的话,一条条复给他听。新金山前埠的仓房里,油灯不稳,风一吹,火苗便轻轻晃着。郑森站在那里,从头听到尾,一直没插嘴。听到“圣赫罗尼莫”时,他手指在木匣上轻轻敲了一下。听到“月后有一趟更大的”时,他眼神微微沉了沉。再听到“北边还有一条更远的路,不归这边教会和庄园管,归更大的矿务官和驻兵管”时,他才终于开口。“地名呢?”“说了一个。”施琅道,“何塞说,是石头的圣米格尔。”何文盛立刻接话:“跟前头税册里那条怪账,能对上。”郑森这才抬眼看向他。“你也觉得不是胡扯?”“至少不是全胡扯。”何文盛道,“西夷人开口,十成里总有三成是障眼。但地名、转点、账路这些东西,若能和前头账册扣上,多半就真有这条线。”郑森没说话。他在想。仓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曹七站在一边,心里又热又紧。热的是,真咬到银路了!紧的是,这一口咬下去,西夷那边不可能再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施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先一步开口。“大公子,最要紧的不是那几个地名。”“是南边知道了没有。”这句话一出,曹七心里顿时一沉。对!银抢回来了,路也摸出来了,可若消息已经跑出去,那边的西夷很快就会疯!施琅继续道:“山里动静不小。咱们虽然收得快,可总会漏风。南边那头本来就已经在压过来,现在更得算他们知道到了哪一步。”郑森终于点了点头。“所以我方才让你们先入仓,不开箱。”“银子已经在这儿,不会自己长翅膀飞。”“真正急的,是这口风能不能先卡一晚上!”说着,他转头看向赵海。“南边哨探呢?”赵海抱拳:“都还在。栅外两里、四里、六里各有点。白日看见的那批西夷往后撤了,但没走远。”“今晚加一层。”“是!”“林边和小路,全给我盯死。尤其教堂方向。”“是!”安排完外头的事,郑森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回仓里这堆银袋上。他伸手按在最前头一袋上。那布袋沉得很,手一压,里头银锭的棱角都顶了出来。“这票银,不算多到能让咱们立刻发财。”“但够让西夷心疼,也够让咱们活一阵。”曹七本来一直憋着,到底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大公子,这一票若不是发财,那也算发了个开门红!”郑森看了他一眼,竟然没骂,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若只盯着这几袋银子,那眼皮就浅了。”“咱们这趟不是来吃一口就跑的。”“银子是肉。”“可比肉更值钱的,是知道哪儿还有肉,怎么把那锅端了!”这话一出,仓里几个人都安静了。尤其何文盛,眼神立刻亮了亮。他最怕的不是没银子,而是主将一见银子就热了头,忘了这地方离大明有多远。可郑森没忘,甚至比谁都清楚!施琅也点了点头。“所以,先封口。”郑森看向他,嘴角微微一动。“对,先封口。”他转身看向仓外,直接下令:“传令下去!今夜仓中之物,军中不许议数,不许猜数,不许传数!谁敢乱嚼舌头,按军法先抽,再关!”“再有一条。”他顿了顿,外头几名亲兵和书手全都抬起了头。“伤兵先治。”“凡今日出埠的人,饭加一份,酒不给。”“活口后棚分押,不得让他们彼此对口。”“有功不必急着嚷,功册自然记。银子也不是谁背回来就是谁兜里那块!谁先动歪心,谁先死!”话说得很直。可越直,越管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不是京师,也不是台湾,更不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而是在大洋那头!规矩一乱,没人能救他们!:()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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