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季延的沉默更助长了俞若青的胆子,他讨好地迎上去,整个人快要靠在季延的身边,他刻意地垂着头,露出一截脖子。
“季先生……啊……”
几缕精神力刺入他的脑中,俞若青的眼神涣散,紧接着跪倒在地上,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头。
他感觉似乎有棍子搅动着他的脑浆,用力地锤动他的脑子,让他无法动弹。
俞若青不知道是在哪惹怒了季延,他想开口求饶,但一句话也说不出,耳朵和鼻子都在向外淌着血,他颤颤巍巍地用手去抹脸,引入眼帘的却是腥红的血,他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当血味重新把Alpha的信息素压制后,季延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他估算着翁雪时换衣服的时间,仁慈地说:“滚。”
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俞若青不敢再停留在病房,费力地爬起来,紧接着摇摇晃晃的跑开了。
翁雪时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俞若青的背影,他一边往病床走去,一边好奇地探头去看俞若青:“他怎么啦?”
季延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翁雪时的身上,他换上了新衣服,米白色的布料温暖柔软,胸前有着一个小羊,上面挂着铃铛,衬得他乖巧懂事。
季延随口应道:“应该是有事。”
“怎么选了这件?我记得高溢应该买了不少衣服。”
他不提还好,一提翁雪时就想起自己要说什么:“里面的衣服,里面的衣服都……”
“都怎么了?”季延玩味地望着他泛红的脸颊,装出无辜的模样。
翁雪时不好说出口,他把脑袋转过去,只给季延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季延没忍住用手摸着他的脑袋,手下的人身体颤了一下,却终究没把躲开,季延用手指挑起他的碎发,若有所思:“衣服不好看吗?”
他在抽屉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根银色的皮筋,替翁雪时把较长的粉发绑成一个小丸子。
翁雪时嘟囔:“好看的。”
他眼神黯淡地抓了抓膝盖:“但是我不好看,还是不穿那些衣服了。”
翁雪时至今还记得,结婚当晚季延对他说的恶心。
他嫁给倪期旭时,母亲特意让他换上了一件半透的婚纱,并告诉他要伺候好丈夫。
翁雪时羞涩胆怯地坐在床边,这是他穿过的最好看的衣服,他想问倪期旭婚纱好不好看,但等来的却是倪期旭的厌恶和反感。
从那之后,翁雪时就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那些美好的东西都跟他无关。
季延帮他把头发绑好,他让翁雪时转过头来,那张白皙漂亮惊艳的容貌完全显露在空气中,季延忽然又想把丸子头解开。
“不好看?”
季延眯了眯眼:“好孩子是不能说谎话的。”
翁雪时过了一会,想明白季延的意思,捂着唇笑,虽然知道季先生的这句话是在安慰他,但他的心里还是好高兴,无数的甜蜜泡泡飘上来。
。
自从俞若青匆忙离开后,翁雪时就再也没见过他,他有些可惜,毕竟在疗养院,能跟他搭上话的同事只有俞若青一个人。
翁雪时正琢磨着要什么时候去找他时,俞若青反而先给他发了条信息。
[青青]:今晚出来吃饭吗?我请客,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别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