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倪期旭呼入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脸胀得通红,眼珠快要爆出来,B30凝视着他,在他要死之后,才把机械手挪开,而倪期旭因为缺氧,晕了过去。
B30处理掉倪期旭脖子上的血痕,很快就又悄无声息地溜出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为了避开和倪期旭碰面,翁雪时第二天起得比往常都要早,他急匆匆地往外跑,上了出租车。
他一方面庆幸倪期旭始终爱着他的弟弟,对Beta无趣的身体不感兴趣,一方面又陷入自厌和害怕的状态,他连妻子都没办法担任的话,会不会被赶出去。
翁雪时焦虑地咬着指尖,工作的时候也心不在焉,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季延坐在病床上,他双手放在身前,眼眸深如古潭。
“好哦。”翁雪时站在病床边,给季延倒着热水,他的注意力没放在热水壶上。
季延明知道翁雪时没对准,却没提醒他,他曲起手指,敲着腿,似乎在等热水浇灌到翁雪时的手上,惩罚他在自己的面前挂念别的Alpha,给他一个教训。
在热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季延闭着眼,拉开翁雪时的手,原本灌满的热水壶里的热水飞出来,落在季延的手上。
翁雪时如梦初醒,他望着季延瞬间变红的手背,愧疚地捧着他的手:“对不起,我马上去给你拿药。”
“站住。”
季延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翁雪时立马站好,他闭着眼睛,等待着季延的怒火。
他可怜的站在床边,白玉般的耳朵从粉色的发丝间露出来。
“一直在发呆,发生什么事了?”
翁雪时在纠结,他和丈夫的事是家事,不应该对外人说,更别提季延还是个杀过人的Alpha,他拧着衣摆,不肯说话。
面对翁雪时的沉默,季延极具耐心,他倾着身体,用指背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同自己对视:“真可怜。”
季延控制住手中的力气,不让自己用力去捏他的下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回去。”
这句话从季延的口中说出,带着几分幼稚,却让翁雪时的鼻子一酸。
在他的记忆里,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们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惹麻烦的人。
把所有的错算在他身上。
翁雪时努力让自己别哭,他吸吸鼻子,想说没事,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我,我太笨了。”
“我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我昨天送的礼物太破了,惹老公生气了,都怪我……”
如果送礼物的是时瑾的话,他一定会昂贵、华丽、美好的事物,而不是像他,送了一个和Beta一样,灰扑扑且不起眼的玩偶。
“可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季延搂过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翁雪时的骨架小,他单手就能捧起来,放在病床上:“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乖孩子。”
季延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算得上阴冷,却足够宽厚,能将翁雪时完全环住,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怀里是小声抽泣的可怜人妻,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渐渐升高,搭在翁雪时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偏头望着怀里因为倪期旭而伤心的翁雪时,心里冒出暴虐的想法。
以及嫉妒。
嫉妒倪期旭引起翁雪时的情绪波动,他迫切地想要取代对方,来占据翁雪时所有的注意力。
多么浓烈的情感,这是季延从未拥有过的,几乎所有人都想要他死,没有人会这样完完整整地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