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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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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雪时本来还担心工作服被撕坏了该怎么办,听完俞若青的话后,他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太好了。

疗养院的工作比翁雪时想象中的还要轻松,骚扰过他的冯旭豪不知道去了哪,404只有他和季延。

翁雪时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发呆。

他使了点小心机,特意掀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暖乎乎的,他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但在要倒下的时候,身体又下意识地保持平衡,稳定下来。

季延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就像他本人,惊扰了默默享受阳光的翁雪时。

翁雪时的发卡都掉到发尾,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循着视线望过来,就和季延对上眼。

季延的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中,逐渐和翁雪时记忆里的杀人狂魔重叠,他心猛得跳动,僵硬地把脑袋转过来,缩成一团,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季延知道翁雪时在怕自己,但他却没有任何行动,任由翁雪时胡思乱想,每当看到他可怜巴巴地想远离自己,却又因为工作,不得不同自己有接触时,季延都感觉到心里有股爽意。

就和手里握着只仓鼠似的,柔软、胆小、可爱,但娇小的体型却不能挣脱Alpha的掌控,只能委屈的瑟瑟发抖。

“滴,滴。”

恰好这时,吊瓶的药水流完了,夹在管子上的警报器发出清脆的鸣声。

翁雪时捏着衣摆,小步靠近病床,嘴角下降了一个像素点。

“季先生。”翁雪时糯糯地开口:“您把手伸出来,我帮您拔掉针头。”

“嗯。”

季延的手平摊在板子上,他的手掌宽大结实,手指骨节分明,Alpha的特征在他的手上呈现得淋漓尽致,当翁雪时把手摆上去的时候,两人对比明显,他的手更加纤细,白得同玻璃娃娃似的,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季延的弯着身子,卷曲的发丝垂落下来,红艳的颜色让头发像毒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臂。

两人的额头几乎就要靠在一块,季延的声音黏腻:“倪夫人,麻烦轻点,我怕疼。”

翁雪时的手指一抖,差点把拔出的针头又插进去,他从没和Alpha挨得这么近,哪怕是他的丈夫。

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每次靠近季延的时候,他的后颈都会不舒服,鼓鼓的,有东西要突破薄薄的皮出来。

“不,不会疼的。”翁雪时干巴巴地安慰季延,他收好针头,低着头就要缩回自己的小角落,却被季延叫住。

“倪夫人,可以帮我拿张纸吗?”

季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翁雪时把整包纸巾递过去,眼睛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季延的手臂。

他的病号服的袖子被挽上去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但更让翁雪时震惊的是,上面残留的大大小小,骇人的伤口,不是旧的,像是最近才出现的。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翁雪时都嗅到血的味道。

为什么会受伤?

等翁雪时看清后,季延才反应过来,他扯下袖子,把小臂上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没等翁雪时开口询问,季延就先一步解释:“没有别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翁雪时皱了皱鼻尖,歪着脑袋,额前的刘海也随之晃动,他纠结地咬着唇,其实他以为这伤口是季延想杀人的时候留下的。

但是,听季延这么说,难道是有人欺负他吗?

这些伤口让翁雪时想到他小时候,在贫民窟里,一个才七岁的孩子,是几乎活不下去的,翁雪时那时已经失去了记忆,但脑中还留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他只记得,他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弟弟,他要赶紧回去,不然他们会伤心。

所以,他撑了下来,只想回去和家人见面。

季延近乎贪婪地将观察着翁雪时表情的变化,他是个老练的猎人,知道该如何捕获猎物。

他的语气淡下来,一副极力掩盖伤口的模样:“我要休息了。”

季延躺下来,被子将他的身体遮住。

翁雪时的“疼吗”没能说出口,他一步三回头,等到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小角落时,却没了先前的惬意。

满心都是季延手臂无端出现的伤,他拧紧了眉,全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被不是丈夫的Alpha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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