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燕权月说:“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脑子有病。”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布料窸窣的动静,有人挪近了。
燕权月睁开眼,翻过身。
段辰就蹲在他旁边,曲着两条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离他很近。帐篷门口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他眉眼间,睫毛纤长,垂落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就那样温良无害地看着他——像只蹲在主人床边的大狗。
燕权月被他看得心里一躁。
“干嘛?”他语气硬了三分。
就听见这人问:
“……如果您在找,您看我怎么样?”
燕权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燕权月眯起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被李寒迟变着法儿地“介绍新欢”,又被祁让那样直白地纠缠,他确实烦透了。烦到有那么几秒,他真想过找个人走进新生活,以便将把以前的破事从脑子里挤出去。
可他更清楚,他不想欠谁的。
不想在没走出来之前,把别人当成疗伤的工具,所以不能找真心喜欢他的人。
可若是真的确认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他有点想试,又觉得应该找不到太合拍的人。
毕竟他在床上的需求挺奇怪。
之前对连霁上头,也纯粹是两人那方面一拍即合,太合拍——不是沟通磨合使出来的,是连霁像个变态似的琢磨他的反应和表情,生生给琢磨出来。
真要是找了床伴,结果连觉都睡不舒服,是燕权月根本不想经历和尝试的。
于是他的口气像是身经百战,可拒绝的姿态显得又冷又硬。
“我说了,我不睡未成年。”
“您办学籍的时候看过我的身份证,明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段辰就那么蹲着,仰着头看他,讲得很认真:“而且我不要您的爱,只要您的钱。”
燕权月愣住了,眉头蹙得更深,好像游刃有余地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太紧张,说反了?”
他盯着段辰,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段辰说:“没有,我只想做你的情人,没有想做您的爱人。”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
燕权月呼吸一滞,吐字都有些僵硬:“那你知道什么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