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2页)
“六年了,”祁让最后只说了这一句,“我见过很多人,男的,女的,好看的,有能力的。但没有一个能让我——”
他没说完。
但燕权月知道他要说什么。
“祁让。”燕权月打断他,声音很平,“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燕权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知道你心里还有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想说,”祁让看着他,“我想追你。”
燕权月没说话。
他垂下眼。
那些字眼像鬼火一样,烫得他不敢细想。
他抬起头,对上祁让的眼睛,语气很平:“你挺好的,但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祁让盯着他看了几秒:“我知道。”
“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祁让说,“但你确实该往前走了,你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是连霁最要好的朋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燕权月好脾气地提醒,“我就算给自己一个机会,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祁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邪说:“正是因为我和他要好,我才应该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照顾你。”
燕权月眨眨眼睛,大脑加载了一会,笑了:“抱歉,我理解不了……这种。”他说,“我不会和连霁的朋友上床。”
祁让:“为什么?”
燕权月说:“这哪里还用为什么?”
祁让:“我知道了,你是……就喜欢连霁那种粗暴的类型吗?”
“……”
就听祁让继续大力推销自己:“其实我也可以粗暴,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了你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然而燕权月已经有点听不进他说什么了。
他将双手抱起来,冷冷地平视他,实在不知道祈让都是从哪听说了什么,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从燕权月的印象里,祁家这位大公子是个很彬彬有礼、很循序渐进、很尊重他人想法的人。估计就是因为这份“讲道理”,李寒迟才会把他“放”进来,让他表白心迹试试。
但李寒迟估计没想到,任是再冷静礼貌的男人,默默等个五六年,精神多半也会不太正常。
“而且,”祁让继续说,“你如果只是因为,我是连霁的朋友才拒绝我,那你可以放心——我和他已经绝交了。”
燕权月眯起眼:“……哦?什么时候?”
“在报了失踪四年没有消息的时候。在你的私家侦探查到他外面有家的时候。在他抛妻弃子、连小五的葬礼都没能参加的时候。”祁让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种人,他不配做你的丈夫,也不配做我的朋友。”
燕权月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祁让说话像游戏里Boss的吟唱读条。
又长又绕,听得人脑袋发晕。
眼下又来了。
今天也和昨天一样,祈让尽可能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你好,我是祁让,权月的朋友,”祈让见燕权月带了个高大英俊的帅哥过来,立刻冒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