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的荣耀(第3页)
米迦一下子回过神来,刚才不是要去见上帝,是差点真的被撞去见上帝。
队医从人群中挤进来,打乱大家想压上他庆祝的冲动,一边推一边喊着:“都让开,米迦撞到头了!”
一群人吓得立刻弹开,各奔西东去找裁判理论,和对方吵架去了,忙的都忘了要庆祝进球。
对面也在纠缠,咬定这个球不算,米迦撞人犯规,那边也有一个人倒地不起。
场上乱作一团。
可急坏了电视机前的帕斯,他恨不得钻进电视里,看看米迦的情况,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他双手合十祈祷着。
经过诊断,var回放,裁判最后指向中圈,进球有效,对面没顶到球顶到米迦的头了。
队医连着问他几个问题,想确认他意识是否清醒:“你是谁,从哪来,在干什么?”
米迦脑袋还晕着,张口就来:“我是天使,从天上来,在保护人类。”
队医听完,摇了摇头,想举手要求换人,被米迦抱住手,恳求道:“别换,我还可以。”
队医沉默了两秒,默默在心里决定:这场比赛下来,必须给这孩子做一个脑部CT,别真给撞傻了。
队友们这下是真的彻彻底底服了。
不管赛季结束他还留不留队,这份拼劲,这份对球队的真心,值得所有人尊重。
米迦从一开始就说过,他要帮河床拿冠军,他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拿到了!
他像一缕春风,在满是风雪的寒冬,吹开一面绿意,温暖了河床每一个人。
终场哨声响起时,全场鼎沸。
河床的球员们在这小小的一方绿色中,欢呼雀跃,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三三两两地抱团庆祝,最后汇聚成一大群,把今晚最大的功臣围在中间,高高地抛上天空。
扔了三个高以后,不知谁喊了一句:“快放下,他头有伤!”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米迦放好,又去抓下一个倒霉蛋了。
教练组、替补球员、队医、工作人员,还有冲场成功的几个球迷,不分你我地抱在一起,高兴的手舞足蹈,围成一片又一片,用最疯狂的方式庆祝这场大胜。
米迦揉揉头,擦擦脸上的汗水,看向球场另一面,萨斯菲尔德的球员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耗尽了力气,难过到哭都哭不出来。
米迦慢慢走过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愧疚还是怜悯,或许两种都有。这种复杂又沉甸甸的情绪,是他在人间,获得的一些新的东西。
他和对手拥抱,握手,那件被泥水、汗水浸染的不成样子的球衣,最终和那个撞了他好几次的高中卫交换。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怨恨,只有对这场比赛里对方表现深深的肯定,互道一声:“辛苦了!”
获得对手的尊重,本就是足球最美的一部分。
在米迦单纯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历史恩怨,阶级对立。比赛始终是一种精神,他觉得自己在人间做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颁奖典礼,他也彻底放飞,跟着队友一起疯,一起闹。
“三、二、一!!”队长高高举起了奖杯,大家站在领奖台上又唱又跳,互喷香槟,激动热烈的氛围感染了现场每一个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远在马德里的帕斯,手机忽然“叮”了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我拿冠军了!尼科,等我回去找你。]
帕斯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掠过那行字,眼睛模糊了,嘴角却轻轻向上飞扬。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个带着一身荣耀、笑起来眼睛比星星还亮的人,就会回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