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劝说下定决心离开(第1页)
乡下的秋意比城市里更浓。院墙外的梧桐树落下第一片金黄的叶子时,夏沫正蹲在菜园里,帮外婆摘着最后一茬番茄。熟透的番茄红得发亮,沾着清晨的露水,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像一颗颗饱满的心事。
外婆坐在院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慢悠悠地缝补着夏沫的旧衣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银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沫沫,慢点摘,别摔着。”外婆的声音温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夏沫应了一声,指尖触碰到番茄微凉的表皮,心里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回到乡下已经半个月了,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可心里的伤口,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
她以为离开那个城市,离开瑾味轩,离开唐瑾,就能忘记所有的伤痛。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唐瑾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话语、咖啡厅里决裂的场景、还有她亲手递交的辞职信……
这些记忆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让她辗转难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夏沫的思绪。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胡蝶”的名字,心里微微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夏沫姐!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胡蝶急切的声音,“你现在怎么样?在乡下还好吗?外婆的身体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让夏沫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挺好的,外婆身体也好多了。”夏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胡蝶,谢谢你还想着我。”
“夏沫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不想你!”胡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走了之后,瑾味轩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苏小姐提供的食材很好,新找的甜品师也还算不错,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客人也总是问起你,问什么时候能再吃到你做的甜品。”
夏沫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带着一丝失落。她曾经那么用心地经营着瑾味轩的甜品台,那么努力地想要做出让客人满意的味道,那些付出,终究还是被人记得的。
“唐总呢?”夏沫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胡蝶的声音:“唐总……她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待在店里,忙前忙后,看起来比以前更拼了。可我们都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开心。她常常会一个人走到后厨,盯着你以前工作过的操作台发呆,还会翻你留下来的那些配方笔记。”
夏沫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唐瑾竟然会翻看她的配方笔记。那些笔记里,记录着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记录着她对甜品的热爱与执着。她以为,在唐瑾眼里,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夏沫姐,说真的,我觉得唐总心里是有你的。”胡蝶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她之前那么对你,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也知道,沈总那边一直逼着她,她压力很大。或许,她只是不想让你卷入这场纷争,才故意用那样的方式逼你离开。”
夏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唐瑾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那些不经意间的关心,都让她心存幻想。可唐瑾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伤人了。那些刻薄的话语,那些刻意的针对,像一把把冰锥,狠狠刺进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忽视。
“胡蝶,谢谢你为她说话。”夏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不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伤害了我,这是事实。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思,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了。”
“夏沫姐……”胡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沫打断了。
“好了,胡蝶,不说这个了。”夏沫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你打电话来,还有别的事吗?”
“哦,对了!”胡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林燕也想你了,她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视频聊聊天。还有林舒然医生,她也托我向你问好,说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随时可以找她聊聊。”
提到林舒然,夏沫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林舒然是她在城市里认识的朋友,也是一位非常温柔善良的医生。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林舒然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听她倾诉,给她安慰。
“好啊,”夏沫笑着说道,“等晚上吧,晚上我给你们回视频。”
挂了电话,夏沫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她很庆幸,在那个城市里,除了唐瑾带来的伤痛,还有胡蝶、林燕、林舒然这些真心待她的朋友。她们的关心,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让她不至于彻底绝望。
可一想到唐瑾,她的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酸涩。
她回到院子里,把摘好的番茄放在竹篮里,走到外婆身边坐下。“外婆,我给你摘了番茄,明天给你做番茄炒蛋。”
外婆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啊,外婆最喜欢吃你做的番茄炒蛋了。”她放下针线,轻轻握住夏沫的手,“沫沫,你心里有心事,对不对?”
夏沫的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没有啊,外婆,我挺好的。”
“傻孩子,”外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外婆。自从你回来,就常常一个人发呆,晚上也睡不好。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城市里的事情?”
夏沫的眼眶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扑进外婆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外婆,我好难过……”
外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沫沫,外婆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个老板,是不是对你不好?”
夏沫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她……她总是对我很冷漠,还故意针对我,否定我的努力。我那么喜欢甜品,那么努力地想要做好,可她却觉得我做得一文不值。”
“傻孩子,”外婆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在意,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许,她只是性格太别扭,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可她伤害了我,外婆。”夏沫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她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让我连自己最喜欢的甜品都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