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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拒绝甜梦彻底破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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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冷光灯亮了一整夜,夏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她就那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蔓越莓饼干碎屑,眼泪流干了又涌出来,直到天快亮时,才拖着沉重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公寓很小,陈设简单,却曾是她疲惫时的避风港。可现在,这里只剩下无边的冷清与绝望。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唐瑾那些刻薄刺骨的话语。

“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不过是看你可怜,给你一份工作混口饭吃罢了。”

“你的甜品,勉强能入口而已。”

“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鲜血淋漓。她蜷缩起身子,将头埋进枕头里,却依旧挡不住那些声音,挡不住心底翻涌的痛苦与屈辱。

原来,她所有的心动,都是一场可笑的自我感动;原来,唐瑾偶尔的温柔,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误解;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甜品,在唐瑾眼里,不过如此。

她想起自己为了做出让唐瑾满意的甜品,一遍遍尝试新的配方,熬夜研究食材的搭配;想起自己鼓起勇气向唐瑾告白时,心里的忐忑与期待;想起生日那天,唐瑾为她准备的礼物和温柔的眼神……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提醒着她的愚蠢与自不量力。

天蒙蒙亮时,夏沫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睡梦中,全是唐瑾冷漠的脸和刻薄的话语,她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夏沫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浮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毫无生气。

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去瑾味轩上班。她害怕再见到唐瑾,害怕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可她又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养活远在乡下的外婆。

最终,她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了把脸,强打起精神,朝着瑾味轩走去。

走进瑾味轩时,胡蝶和林燕已经到了。看到夏沫憔悴的样子,两人都吓了一跳。

“夏沫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胡蝶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

夏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她避开两人关切的目光,径直走进后厨,不敢抬头看前厅的方向,生怕会看到唐瑾的身影。

林燕看着夏沫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前厅办公室紧闭的门,压低声音对胡蝶说:“昨天晚上打烊后,夏沫姐和唐总好像在厨房聊了很久,后来唐总一个人脸色很差地走了,夏沫姐也没出来。你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胡蝶皱起眉头,心里也有些不安:“不知道啊。夏沫姐生日那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唐瑾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漠,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

她的目光扫过后厨门口,看到夏沫的身影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前厅,拿起菜单,开始核对今天的菜品。

夏沫在厨房里忙碌着,却始终心不在焉。她准备打蛋白,却不小心将蛋壳掉进了碗里;她想切水果,却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她熬制糖浆,却因为走神导致糖浆熬糊了,散发出一股焦味。

“夏沫姐,你小心点!”胡蝶走进厨房,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加担心,“要不你先歇会儿,我来做吧?”

“不用,我没事。”夏沫摇了摇头,努力集中精神,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唐瑾的话,手依旧在微微发抖。

唐瑾在前厅偶尔会看向厨房的方向,看到夏沫频频出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她知道,是自己的话伤害了她,是自己的冷漠让她变成了这样。

她心里烦躁不安,想要上前关心她,想要跟她道歉,想要告诉她自己说的都是反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她害怕自己给不了夏沫幸福,害怕星途集团的威胁会伤害到她。

于是,她只能继续维持着冷硬的姿态,故意对夏沫视而不见,甚至在夏沫不小心将甜品打翻时,还冷冷地说了一句:“做事能不能专心点?瑾味轩不养闲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夏沫。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看向唐瑾,眼眶瞬间红了。

“我知道了,唐总。”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快要哭出来。

唐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刺痛更加剧烈。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胡蝶和林燕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她们能感觉到唐总和夏沫姐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一整天下来,夏沫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她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工作,不说话,不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客人问她甜品的口味,她也只是麻木地回答“还可以”;胡蝶和林燕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敷衍地应着。

她的心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真的像唐瑾说的那样,只是勉强能入口?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是不是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只能靠别人的可怜才能活下去?她开始怀疑这段时间所有的温柔与关怀,是不是都是唐瑾为了让她安心工作而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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