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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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很长又很短,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知道了对方心中的疑虑。
外面有人敲门,米沙又变回了那个冷若孤狼的组织成员琴酒。他整理了一下稍微失态的心情,说道:“请进。”同时快速把萨沙抓进自己两腿之间。
“琴酒,昨晚你的手下们被打的那么惨。基地还需不需要再调回来点人。”贝尔摩德推门进来,她一头金色长发及腰。
“可以。”琴酒揉了一把萨沙的头发,萨沙一双红眸乖乖地看他。“不过他不会再来了。对了,昨天有没有残留的录像带?”
“有,技术部恢复了一点。但这个人穿的很厚实,隐蔽性很强,只能拍到短短的几秒。”女人将录像带压在桌子上。“这人的瞳色很特殊,是不是带了美瞳之类的装饰品?”
琴酒把录像带插进电脑里,画面慢慢清晰起来。一个宽肩窄腰的人如走进无人之地一样,以极其利落的体术将两个守门的人放倒之后,顺了他们两个的配枪之后歪头掂量了一下后,抬头用一双毫无表情的红瞳盯了一会监控摄像头后。咔嚓,摄像头被枪射碎了。
琴酒拉回去又放了一遍,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其实现在这个年代在高清的摄像头都像是蒙了雾一样,可他偏偏能看到那双红眸里面的金丝线隐隐约约。
原来长大之后的萨沙是这样的,披着他的黑大衣走的坚毅,不是什么老先生,而是正当青年。
萨沙被琴酒摁在他的双腿处,不舒服地动了动。琴酒死死地盯着摄像头中的青年,全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萨沙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贝尔摩德观察琴酒的表情,以为他被录像带上面的男人震撼到了,于是说道:“如果你在这个基地的话,你觉得你能拦住这个男人吗?”
萨沙还在他的腿中不舒服地推他,琴酒用一双大手摁住他。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沙哑地说道:“我能。”因为萨沙永远会因为自己停下来,而我也早已成长的足够健壮与优秀。
贝尔摩德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往门外走去,她扭头说道:“被你关在实验所的那个人也是金头发,不会跟监控上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吧?”
琴酒抬起眸,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贝尔摩德毫无理由的猜测。“如果有关系的话,是不是我跟你也要有关系?毕竟你也是金发。”
萨沙掐了一把琴酒精瘦的大腿,在抗议。
“琴酒,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跟监控上的人有什么关系。”贝尔摩德啪嗒把门关上。“不过,以你的个性应该不可能吧。”
当贝尔摩德推开门后,琴酒就把萨沙抓出来放在沙发上,直接走去了洗漱间。不一会,有水的声音传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萨沙略微有些生气地抱臂,好多金发啊。刚刚他和琴酒走过来的时候还在走廊上遇到过一个金发紫眸的组织成员和一个黑发蓝眼的狙击手在说话,当时米沙也是多看了一眼。
萨沙跑过去抽出抽屉,他刚刚从实验室里面偷出来的米沙的血样在对方抱自己的瞬间就丢进了抽屉里,一共有五瓶血样被偷出来了,应该可以支撑萨沙捣毁完毕所有他看到过的黑衣组织的卧底。
可是米沙去干什么了?萨沙把血样重新藏在自己的背后后,就去敲门。里面的水声没有暂停,只是传出了米沙沙哑的声音:“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
可是用冷水洗澡会感冒的。萨沙不听,继续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叹息,米沙打开了门,一头银色头发乱七八糟地黏在神圣,像是被水狠狠打湿过。
“你是不是不懂?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明白?”米沙苍白的脸颊上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萨沙被问得一颤,他看着米沙的表情突然觉得有股忧伤油然而生。可是为什么呢?到底有什么需要我懂的呢?
米沙观察萨沙的表情,意料之中地在那个红眸里面没有找到任何答案。他扯扯嘴角,拿毛巾擦了一下脸,又揉了一把萨沙的头发。“没事,乖。”
萨沙明白了,刚刚米沙在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自己没有按照米沙的要求乖下来,反而掐了米沙一下。一定是这样,米沙生自己的气了。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录像带里面的红眸和里面的金线,怀念地摸了一下屏幕,随后把录像带退出来,扔进了抽屉里。
没事,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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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基地回来之后,萨沙就把自己关进了电脑屋里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世纪难题一样。米沙快睡觉的时候把萨沙抱出来,萨沙已经困的头一点一点的,但仍然坚持着和米沙亲亲蹭蹭之后才进入了自己的被窝。
米沙顿了顿,他不知道萨沙是否明白在基地里面自己绕那么大一圈的意思。只是对方好像不再执着于喝自己的血了,这是好的改变。
萨沙在的房间门被关上了。琴酒坐在沙发上,他又旋开了那个收音机,里面依旧会播放熟悉的歌曲,只是再也没有联络人来联系自己了。曾经新生的这个国家曾经以一种很谨慎的态度来接触过他,但他婉拒了。相当于琴酒自己把自己变成了断线卧底。
歌曲依旧在高亢地响着。军人就是这样,当宣誓要为一个国家效力,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而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掺杂了太多私人感情,但他察觉到那种情感的时候已经迟了。
米沙听了一会后,把收音机关上。萨沙在床上睁开了眼睛,他也在房间里面听着那些熟悉的音乐,那是那些或爱他或恨他的人民唱的曲子,但现在那些爱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解体以后甚至于自己的发声器官都被剥夺了。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还在海外苦苦挣扎的幼崽。萨沙就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他已经在电脑上学习了怎么成为人类幼崽,如果米沙想要这样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可以成为单纯的人类幼崽。
黑暗中,萨沙僵硬地扯开唇角,搜索引擎告诉他这是微笑,还子们都会这个表情,于是他学着去做。萨沙扯扯自己的嘴唇,一道手动扯出来的微笑出现在黑暗里。
好难啊,这比行军建设还难。萨沙趴在枕头上,微微呼出一口气。
他偷偷抽出来塞进枕头下面的血样,袋子上标注着“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