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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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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站殿外的。不过董卓一开始也站殿外,就比羽林多踩几步台阶(御前、殿内、走廊是三署,廊下是羽林),你将来未必做不到将军。”

成廉拒绝吕布拙略的大饼:“执金吾出兵维护洛阳秩序才够名正言顺,骑都尉不止一个。”

吕布:“公孙瓒尚在幽州。丁原一回来,何进就把鲍信(丁原同乡兖州泰山人,和下军校尉鲍鸿、蔡邕妻鲍氏同籍贯但没说是不是同宗,但应该是),也派回兖州招兵了。现在洛阳只有丁原一个骑都尉。”

成廉:“还好几层上级。”

光禄勋下属羽林卫,训练、领兵、出战是骑都尉,内卫值岗归左右两监(负责排班和监军)。上面羽林中郎将虽说亦可售卖,越来越像个名誉职位,但现任的羽林中郎将叫桓典(?-201)。

桓典字公雅,经学世家,帝师之后。家传《尚书》,曾在颍川*授徒数百;举孝廉为郎;弃官为故主王吉服丧三年,以孝义闻名。

后入司徒袁隗府。拜侍御史,乘骢马,执法不避宦官,京师民谣:“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是沛国(建武二十年,44年光武帝封子刘辅为沛王,改沛郡为沛国,仍都相县,领21县,今安徽淮北、亳bo州,江苏徐州丰沛,河南东部边缘;王位传8世,220年曹魏代汉后才除国),龙亢(安徽蚌埠怀远县龙亢镇)人。

龙亢桓氏(谯邳桓氏-谯是曹操家那个谯县,亳州),齐桓公后裔(西晋靠边站,在东晋是差点做成了曹家和司马家那种权臣的恒温家)。

桓家与弘农杨氏(杨喜-杨修他家)世代通婚。汝南袁氏亦与弘农杨氏姻亲。

吕布真是受够了这群谁家的小谁,记性差点你都记不住谁和谁。虽然全大汉摊开数,也不过只有这几百个大小家族。

成廉:“而且,丁原不可能永远是骑都尉。”

对,边军不该是哪位将领的私兵,禁军更不该。若连禁军哪天也成了将领们的私兵,就算皇帝还活生生坐在龙椅之上,国恒亡。

所以在大汉亡国之前,骑都尉升迁执金吾,要不要、能不能带走自己麾下的羽林卫,就变成了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

他们那位明显不乐意早死的倒霉皇帝啊,依旧这样熟练的恶心人。

吕布叹气,目光停在成廉反光的大脑门上。他不想以貌取人,但大脑门就是比窄脑门容易多想。只是提出问题不代表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要轻易提出问题。我之前告诫过你无数次。”

成廉闭嘴倒酒。

吕布喝完,对成廉点点空酒杯:“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题。我在呢,我还在。”

成廉扣上酒坛子。

吕布在成廉不甘的目光下掏出酒囊,正准备敲敲今天的饼,发现食盒里是去了壳蒸的、软乎乎白晶晶的稻。还有一块咸鱼一碗豆腐煮冬笋,没胡荽:“你把刺史府的厨子拉来参军了?”

“那就是丁原带的厨子,跟你一样给什么都敢吃。”丁原坚持将兵一体,一个锅里吃饭,那么身为辎重官,成廉就要做到军官士兵一个锅里吃饭。

但吕布现下是主薄。任何军队人数过百,就不可能没有专职的主薄。

不过依朝廷法度,哪怕吕布依旧监理军法,参赞机要,也只是个没军权的小主薄:“丁都尉今早还批评我,都委屈你做主薄了,就不能再委屈你天天跟着吃大饼,你不爱吃那个。”

“丁原这锲而不舍的劲头。”吕布不介意顺着丁原做个无法同甘共苦的吕主薄,如果一切顺利,他和大家本来就该说再见,“我要吃小羊排。”

“成。”成廉开开心心烤小羊排,剩下部分劈吧劈吧给大家伙轮流加餐。身为禁军,伙食要还不如边军,丢人的可不是他。

虽然冷不丁再次住军帐睡胡床令人隐隐背痛,但好吃的小羊排安慰到了吕布那颗不想离家的心。

每天从一群咩咩咩的羊羔子里选出几只看着就不想活的,择下羊肋上最肥瘦相间鲜嫩多汁的几条脆骨肉,放在炭火上撒了荤香种子盐粒子烤到滋滋冒油,啃完骨头喝完酒再塞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吕布觉着,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从去年五月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九个月没巡边,其中还有两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如今再想起那些冒着风沙冰雪奔驰在长城外边的日子,仿佛上辈子那么远。

事实证明,人是可以不必活那么辛苦的,他为什么之前会活得那样辛苦。

或许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并不觉得泡大饼啃大饼,策马奔驰是件苦差事?

“今天天气真好,吕主薄,一起去转转啊,开化啦,春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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