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
“总不能入京还委屈你给我当主薄。既然上面许诺把你级别提上去,干嘛不?你先跟我干三年,回头咱也去三署衙混个资历。”
“……”吕布发现,或许他可以先问问丁原喜不喜欢马。
“奉先老弟?”
吕布喝酒,倒酒,喝酒,再倒酒,然后高高举起,一条直线浇在地上:“说完了吧,说完咱们抓紧时间。”
“啊,啊?”丁原被吕布一把拉出房间,晒着头顶一轮金灿灿的大月亮,“莫急你莫急,这么晚了,明日再干也不急,你的武库令它不长脚。”
“咱们要在天冷前把该走的人都迁走,在鲜卑那边天冷前。”
“啊?哦。菜,菜。”
“张家小子,你处理。”
张辽目送吕布拖走丁原,把一口没吃的下酒菜分给夜班护卫。然后倒出一碗酒,喝一口,同样一条直线浇在地上。
十九岁的张辽首次目睹吕布这样喝,难免感叹连吕布也会找借口逃酒。
毕竟上辈子从开始谈,到谈崩,到谈明白,一直是在刺史府的各场酒宴上。一群人,包括张杨都在灌吕布一个。
但享年五十三岁,后半辈子从未真正离开战场的张辽明白。
吕布确实单纯祭奠,祭奠所有死在塞北、阴山、河套的亡灵。也祭奠抗住了丁原的示好,却扛不住何进利诱的自己。
吕布代表所有五原军民,选择了一份仔细想想实在没有损害任何人,对自身也全无坏处的前程。用家乡。
只是如果吕布今日就此死去,他该如何与被皑皑白雪砺砺黄沙掩埋的战友们解释?
比大家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吕奉先,从军以后的第一次因功升迁将会是主薄做得好。第二次因功升迁甚至因功封侯,没准会是做了一回好库管。
不过吕布今日没死,后面种种将来压根不会发生。是皇帝只来得及对蹇硕一人说出遗言便暴毙,是何进莫名其妙一个人跑进皇宫又莫名其妙被阉党砍下脑袋。
这对郎舅生前为这个荒谬帝国所做的最后努力,对于自以为真正执掌帝国的人们来说,从来都是个屁。
虽然从后往前看,居然是个好屁。
卖官鬻爵大兴土木吃喝玩乐半辈子的皇帝,临死前令人震惊的掏出了国库都掏不起的,足够装备八个校尉师团的军费。
不必说服朝堂上任何一人,皇帝自己说了算的一笔巨款,只用来做一件事,扩张中央军编制,增加中央军兵力。
要知道作为中央常备军,北军五校也只有区区五校(校尉比2000石,除了长水校尉统领的匈奴乌桓胡骑人数略多。其他几校都是甲700,吏百余,加上校尉的亲卫营,每校平均算1000),满编五千人。
成立新军并未裁撤旧军。
无才无能不听劝的何进,被史官记录为大汉帝国灭亡的祸首,连曹丞相都说,不过是个“沐猴而冠带,智小而谋疆”的蠢货。
可就这么一个公认的蠢货,从刘辩出生那年被提拔到河南尹(掌洛阳周边二十一县民政)开始,到皇帝死,到他死,都一直牢牢控制着北军五校,八关都尉,包括羽林卫,金吾卫等洛阳大部分军队。
不然也不必死于刺杀。
并且事实上,在没有遗诏,在所有朝臣史官异口同声说死皇帝确实属意刘协的情况下,成功将刘辩推上皇位。
其实只要皇帝晚死两年,等新军真正训练成军,成为皇帝心目中那支独属于皇帝个人的新禁军,他爱立谁立谁。或者何进一直活着……
张辽瞬间掐灭了思考,开始给张杨和高顺写信汇报晋阳的最新情况,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他这辈子啊,好不容易长了双后眼,干嘛不一开始就做个聪明人?
聪明人才不会试图挽救这个该死的大汉。聪明人只说匡扶汉室。
并州,五原郡,五原塞。
自背账册的带回了吕布的信,高顺就等着兵曹与某位张姓从事过来和他讨论他的具体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