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2页)
他想要没有外战没有内战,种地的老老实实种地,放牧的正正经经放牧,经商的不欺行霸市囤积居奇官商勾结,官员不贪污腐败拉帮结派,皇帝认真上朝,别成天想着挑斗一派打一派。
这样他就能回家开开心心的经营他的小庄园,改良他的马种,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上再也不用泡大饼啃大饼,想什么时候睡就能睡,想什么时候起就能起的舒服日子。
不过这种话真说出口了有点假。
那就换成:
我想调任凉州,最好驻守敦煌,还要一张通关文书。那么再买西域好马,就不必四处搭人情,我自己直接去。
过玉门关(敦煌西北),北沿流沙(塔克拉玛干沙漠),经楼兰(若羌附近)、龟兹(库车)、姑墨(阿克苏)、疏勒(喀什),越葱岭(帕米尔高原,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交界处),北上大宛(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康居(哈萨克斯坦南部),乌孙(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东部)。
他的乖马儿正在那里等着他。
或者出阳关(敦煌西南),走流沙南,径且末(且末),精绝(古城),至于阗tian(和田),越葱岭,穿过大月氏(贵霜帝国,今印度、阿富汗、巴基斯坦北部。起源于黄河上游的黄河文明原生子,被匈奴赶走的大月氏建立了硅霜帝国),再穿过安息(波斯-帕提亚帝国,今伊朗西部),找到塞琉西亚(伊拉克巴格达),到达温暖湿润的西海(地中海)。
洛阳的月支人说(硅霜和汉互相遣使到汉亡),那里气候宜人土地肥沃,过了西海更是黄金遍地。我真的很想亲手挖一挖。
可这样说,又显得他很不负责任。
阴山与长城不需要他了,老婆和孩子总得照料好。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让老婆孩子跟着吃沙子。
而且从五原去敦煌,不是发配也像发配。他不觉着自己做错任何事情:“张杨与我说,朝廷准备把阴山防线全部移交给休屠和南匈奴?什么情况?邸报上怎么一点没抄录。”
“暂时、姑且,权宜。”问你所求,让你开条件呢!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丁原看吕布从怀里掏出洛阳来的最新邸报,脑袋嗡的一声。你不记得出门洗脸还记得把这揣身上?你们五原的留邸(驻京办)真勤快。
可他也不能明说他确实没圣旨,没军令,只有领导私下对他的暗示明示指示。
但凡我丁建阳有圣旨有军令,我是个州牧,我都不会在这和你啰唆!
咱就不能按照上面的要求来吗?满大汉谁不是这样做的:“所谓特事特办,急事急办,效率优先。”
“说一套,实际操作另一套。”没圣旨没军令(没红头文件)你跟我废什么话,“朝廷这成天鸡一天狗一天的,回头风向一变,又把我装里头。”
“我是并州刺史,我有权……”
“刺史是监察官,职责是风闻言事,是检举不法。朝廷一天没昭告天下说刺史是地方首脑,刺史就还是御史台外派的监察官,六百石(2000石的刺史是朝廷把2000石级别的官员派出去做钦差,算提级巡视。一般是哪又打起来了但还不至于派兵平叛)。”
大汉官场讨厌就讨厌在这里,一边处处讲究个名正言顺,又一边处处是潜规则。
你不遵守潜规则,你可真是什么事都干不成。你要是遵守了潜规则,上级就能随时用你违反法纪搞死你。
不过吕布既然懂得这个道理——你懂你还敢和我这么说:“都跟你说了,是阶段性、过渡性、短期暂行。”
“临时?光武帝建武十二年(36年),安帝永初四年(110年),还有三年前。”吕布看着丁原眼角压不住地青筋,心中有些畅快。
你看,只要不遵守潜规则,一切按照明面的规章制度来,最多让领导忌恨,一辈子升不上去。
有本事你给我发珠崖郡(海南岛,西汉前112年伏波将军路博德收,前46年《弃珠崖议》废,后只余一县。属交趾刺史部)去啊:“朝廷可不止一次公开讨论弃置凉州。”
丁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吕布多难缠。头两次不算,三年前不能说没有。
这次主张弃置凉州的是前大汉新任司徒冀州人崔烈(就是找“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的那个张让,花500万钱买了司徒,结果被灵帝一直念叨卖亏的那个。崔骃的另一个孙子,崔寔小堂弟,崔钧的爹。崔钧是司马微,诸葛亮,徐庶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