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所以去他娘的蹇硕、何进,刘辩、刘协吧,你们爱死哪去死哪去。他张文远又不是保皇党,要和汉室共存亡。
他只需要张杨向吕布佐证,他张文远哪怕在丁原手下出仕,也是自己人:“文远受教。”
“你安心。”张杨按住张辽,“不管新军还是大将军府,都是好出路。”
“嗯,但。”这辈子,“我想留在刺史部。”
“啊?”
“这次南匈奴之乱,文远虽有幸入了上官的眼,不过所有人皆知,我之前从未真正领兵。”
“嗨,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干着干着自然就会了。”
干着干着没死自然就会了。
张辽无视了张杨话里的人情世故,艰难地复制着孩提时对于“飞将”的短暂憧敬:“我是说,这次出塞,终于见到吕都尉。”
“哦哦。”
“虽然他不太待见我,不过高顺大哥挺热情。”
“你管高顺叫大哥?”张杨还真不知道张辽该和高顺怎么论。
“高大哥请我吃了小羊羔,教导了我马术,我还骑赤兔带着军马们跑来着。赤兔可喜欢我了。吕都尉说今年赤兔配的小马驹让我随便挑,他送我最好的三头。住他家时,随行老兵也教导我不少。”
“看来学到真东西了。”张杨听到这里愈加放松。高顺、赤兔、住家里,而且吕布那个死要钱的居然开口送小马驹,还最好的三头?他都没这待遇。
加上刚刚张辽那般戏弄也没被打死,这哪里是不待见。
只是,不管是对洛阳有所疑虑,还是单纯拒绝丁原画大饼,或者听家里、奉先说了什么,放着能去中央的机会不争取……
张辽要是和他一个张,张杨得打死这死孩子。学谁不好,学他小时候。明明能直接从郡吏做起,偏偏受不得人激只会靠关系,硬生生跑去守了三年长城,结果一步慢步步慢。
不过预定要去的人不想去,这里面可供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你回头挑马驹叫我一声,我帮你参详参详,你别给奉先骗了,那家伙现在答应的痛快,真出了好货色百分之百要赖账。”
张杨真了解吕布,不过张杨不了解他:“不会的,吕都尉是并州最好的骑兵将领,他说哪匹马适合做战马,就是那匹。”
“全大汉最好的。”还活着的。
张杨能理解吕布对张辽的宽容。他也挺喜欢这张家小子。机灵、懂事、有天赋,谦虚好学又会说话。虽然还很天真:“一会刺史问你话,你就有什么说什么,除了洛阳这点事,无不可对人言。剩下的交给我。”
张辽收下了张杨的回馈:“谢过世叔。”
“其实选择脚踏实地慢慢来也没不对。”张杨看着一晃这么大了的张辽,想想一身新衣新靴的吕布,突然觉着,娶妻也不必非等个好老丈人,“想当年,我也唤过你父一声大兄。”
张辽已经不大记得父亲的模样,他爹死时比他之前还一文不名。但母亲说,她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为保护领土和百姓为国牺牲的。
或许晋阳、洛阳,不在乎这种死得平平凡凡,甚至毫无意义的戍卒。可边军们在乎。
一旦让左近老兵听到哪家的孤儿寡妇被欺负,你早上起床打开门就会看见至少两个伍的彪形大汉和他们比你脸大的拳头。如果你冥顽不灵,你还能看见吕布。
全并州都知道,吕布到底多难缠。在未来,洛阳乃至全大汉的人都能见识到吕布究竟多难缠。
不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