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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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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没法喊冤又不是说他确有责任。这种事最多往来公文做个记录。丁原要是真敢用南匈奴的破事砍了吕布,别说五原,他张稚叔一咬牙一跺脚也不是不能扮演一把流寇。

可丁原这次,真的是吕布能从河套脱身的最后机会:“大兄。”

二十年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拉着你袖子喊你大兄,你肯定得让他几分。二十年后胡子拉碴的抠脚大汉拉着你袖子喊你大兄:“起球开,莫挨我。”

“大兄。”张杨不可能起开。

“……”吕布。

“……”张辽。

“你就听我的吧,我还能害你不成。”张杨感受到吕布的犹豫,直接推,“我跟你说啊,丁刺史我接触过了,还行。你不喜欢这些应酬,咱们就不应酬。但对待上级,你起码态度好点。”

“我态度不好吗?”

张杨:“……”

张辽:“……”

进了刺史府,张杨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塞给吕布:“好,你马和人在那边,有人接待,你账本子和你在这里,有人送饭。”

张辽也把手里最后一块饴糖给了吕布:“吃饱了喝完了你就早点歇,我们去做事,你乖一点啊。”

吕布:“……”

张杨:“……”

张辽拽住张杨扭头就跑,他还得和张杨商量一下怎么和丁原汇报工作。汇报这种事,谁先谁后很重要:“对吧?”

张杨还在震惊张辽居然给了吕布一块糖,让他乖一点,并且吕布没有一巴掌把张辽糊墙上。

训人和驯马很多时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让马熟悉你在它身边,让马习惯你在它身边,让马觉着,你打它两下骑它跑跑是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每天都会发生的理所当然的正常现象,你就能驾驭他——趁他说了不该说的过分话还在心虚理亏!

这才哪到哪呢。

张辽露出微笑,突然出声:“世叔,听闻陛下要在西园(洛阳宫城后花园,皇帝日常办公居住地)另立新军?”

“啊,是有。”张杨说完瞬间清醒。要不是知道朝廷确实在筹备扩军他也不……不是,马邑张家还不该得着信吧。

可谁让张辽重生了:“世叔从哪得到的消息。”

“文远又是如何悉知。”虽然张辽差几个月才满二十,虽然他不光认识张辽过世的父亲还认识马邑张家,虽然张辽的族中长辈有拜托他照顾自家子弟。

但在大汉的官场上,永远不要在不确定对方真实立场的情况下把闲聊当闲聊。张辽终究从丁原手下出仕:“丁刺史?”

都是积年老吏,五十三岁的张辽一听就知道张杨在诈他,但他都经历一遍了,把后面事往前挪挪喽:“丁刺史与我说,我之后会被调去洛阳大将军府。”

张杨算着,他收到准确消息是在六天前,但张辽十天前就走了,回来还没见过谁。所以张辽一来丁原就告诉他了?

想到此处,张杨心中充满酸涩。丁原从头到尾只和他提了或许会回洛阳。果然年纪大了要遭嫌弃:“丁刺史和你说了新军的事,就没嘱咐你点别的?”

“丁刺史不让我提前和别人说新军的事。”顶着年轻人的脸,就是容易受轻视。你看,张杨已经懒的套他话:“但我又听说,西园新军是皇帝认为皇子辩为人轻佻,要弃长立幼,让小黄门(御前太监,负责收理奏章传达诏令沟通内宫外朝,位低于十常侍,高于普通中常侍)蹇jian硕挑头和大将军打擂台。”

“啊?”

“成立新军明显是对北军不满呀,这不就是对大将军不满。”张辽祭起吕布后来惯用的迷茫眼神,“咱们这边算皇子辩一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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