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3页)
“谢谢吕家小姑。”
“安乐如意。”
“先行一步。”等铃铛全部挂好,吕布赶紧把老婆拉到身前,女儿夹胳膊底下,直接跑马回家,径直去内院。
他闺女虽说还小,交口赋(人头税)都得等后年,奈何女儿随爹,娘也不矮,才五岁多就比人家八岁的高了。
边郡是不太讲究什么男男女女八岁不同席。可张辽才十九。
吕布十几岁开始在军中服役,一年一年遇见最多的就是这种二十郎当还没成家的小混蛋。这帮坏小子脑袋里就没正经玩意,那小子刚刚见他走了,还伸手准备追上来!
张辽想不到吕布还能这样想,不然肯定得大呼冤枉。他只是习惯了追追赤兔,追习惯了。不是真要擅闯后宅。
他又不姓曹。人姓曹的不喜欢小女孩!专喜欢别人媳妇!那也不是你家这位比他还老四五岁,按年纪孙子都能有了的老大姐。
然而张辽还是被边军和家仆们严阵以待了。
吕布这边,女儿倒是很开心被父亲左手换右手的举高高,老婆可不好哄。
严夫人先任由吕布和女儿玩闹,等玩够了,打发了女儿安置赤兔,才开口抱怨:“跟你说了多少次,阿铃是女孩子,女孩子,你别成天带着她疯,回头假小子一样谁敢娶。”
“对对对,女孩子是该有点女孩子样。”吕布从怀里掏出一对柿饼大的金饼递给妻子,“不过嫁人还早得很,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十八才嫁过来也没耽误。”
“呸呸呸!我那是你守完孝我守孝!有你这样咒自己的嘛。”严夫人收好金饼,找个鸡毛掸子给吕布上上下下扫干净,然后帮他卸甲,脏衣服脏鞋脏袜子通通扒下来,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怎么回来这么突然,没伤着吧。”
“没。”吕布一边活动着酸胀的肩膀,一边被妻子推进浴桶。感谢他这张老脸谁都认识,半路就有人给家里报信,嘿嘿,一回家就有热水:“新刺史喊我去一趟。”
严夫人沉默一瞬:“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这回是好事吧。”
“也不算坏?”吕布把热手巾搭在脸上,感觉自己得救了,“之前和你说过的,家里东西再仔细拾掇拾掇,这次可能真要搬家。”
“好。”严夫人无异议。她一边给吕布擦背一边又是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发现男人身上确实没有新伤口,旧伤疤也都好好的没红没肿,满意地照着后腰掐了一把。
“诶诶。”吕布一个激灵,“就这,再帮我按几下。”
严夫人一边按一边问:“搬去哪里,定了么?”
“我想去太原,最好是晋阳。”吕布计算着家中余钱,除去给女儿攒的嫁妆不能动,应该是够了。但他们大汉朝有个特别操蛋的玩意叫户口。
他祖上落户九原县,他就一辈子是九原人。即便出去做了官,大官,致仕了也得老老实实回老家。
就如朔方,再一片瓦砾,在朝廷嘴里也不是弃置。
什么属国、封国、藩国、藩属国的,能有多大区别?不论汉人还是胡人,秦人还是楚人,受了大汉的封,你就是大汉封土,接了大汉的印,你就是大汉封臣。你之土地是帝国领土,你之军队是帝国军队,你之人民自然也是帝国人民。
所以朔方军民从屯守五原到在五原婚丧嫁娶生老病死或者各处飘零,他还是籍贯朔方:“也或许会被派去幽州,看林子嘛,大鲜卑山(鲜卑祖地,清改大兴安岭)里啥时候都缺人(现在也缺,给编制能世袭)。”
“看林子不坏。幽州林子大树多,冬了可以滑雪,夏了可以打猎,听他们说,那边麅见人不跑,雉到处乱飞。熊瞎子养的特别大个,毛又黑又亮,老虎狐狸也肥。不行,得提前给你淘换几张新毛皮。到了那边再现杀现硝怕是不得用。”
“那万一给我调凉州了呢,凉州也常年缺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欢迎您携全家落户,有房有地有编制)。”
“凉州也好,虽说干了些,但可以多备点丝绸茶砖,回头转手翻个十几倍。倘若置办完家业还能剩下钱,我就给你纳个良家的小妾,再买个肤白貌美会跳舞的胡姬,那边的便宜。”
吕布眨眨眼:“这么一想,还是凉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