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绪大冒险(第1页)
在止水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焦味,也不是糊味,是一种介于“烧焦了”和“没烧熟”之间的微妙气味,飘荡在清晨的空气里,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鼻子。
他坐起来,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透过半开的纸门,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那个身影踩在小板凳上,努力伸长胳膊去够锅铲,两个丸子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止水愣了三秒,才想起昨天雪绪说过的话:
“我明天给你做早饭!”
他以为只是说着玩的。
毕竟四岁小孩的承诺,通常和“明天开始减肥”“下次一定听话”属于同一类。说了就忘,忘了再说。但雪绪显然是认真的。
止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雪绪正对着锅发愁。锅里是早上刚煮好的粥。说是“煮好”,其实更接近于“煮过了头”。米粒全都炸开了花,粘成一团,看起来像一大锅浆糊。
“怎么会这样……”雪绪小声嘀咕,“我明明按照哥哥平时的方法放的米……”
她又看了看旁边碟子里的玉子烧。
那个玉子烧……怎么说呢。
形状是有的,颜色也是有的。就是颜色有点太有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焦褐色,像是刚从战场上退役回来。
雪绪伸手戳了戳玉子烧。
玉子烧纹丝不动。
她又戳了戳。
还是不动。像是死了。
“硬的?”她自言自语,“玉子烧不应该是软的吗?”
止水站在门口,拼命忍着笑。
雪绪忽然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哥!”她吓了一跳,差点从小板凳上摔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止水走进去,“做了什么?”
雪绪立刻忘了被抓包的尴尬,献宝似的指着锅和碟子:“粥!玉子烧!”
止水低头看了看那锅粥,又看了看那个玉子烧。
粥在锅里冒着泡,粘稠度堪比糨糊,勺子插进去能直立不倒。玉子烧在碟子里沉默着,像一块被遗忘的砖头。
“我尝过了,”雪绪期待地看着他,“粥有点甜,玉子烧有点……有点……”
她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止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玉子烧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雪绪的表情僵住了。
止水把玉子烧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
嚼。
雪绪紧张地盯着他:“怎么样?”
止水咽下去,认真地说:“很脆。”
雪绪眨眨眼:“脆?玉子烧不是应该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