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你说呢,冬月?”他压低嗓音说话时,余温觉得耳廓里像滚过几枚碎冰——凉,哑。
那声音顺着耳骨往里钻,一路留下微微的麻。
像渴极了的人忽然碰到一碗井水,明知不该喝,喉咙却已经先咽了一下。
余温没有睁眼。
唯有呼吸,又重又烫,像有火炭压在胸腔里。
他的手、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气息——近在咫尺,又远得像隔着一层纱。
她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掐出一点微弱的疼痛。
不够。远远不够。
这点疼压不住身体里那把火。
她需要更疼的。
她需要——
江覆看着她。
看着她战栗不止的身子,看着她咬紧的牙关,看着她攥紧褥子的手,骨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她在忍,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忍。
江覆长发低垂,动了动手指,示意所有人退下。
宫娥们垂首退去,脚步声细碎地消失在帘外。
江雪吟脸色变了一瞬,扭头望向身侧,空空荡荡。
那道道袍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半晌,江雪吟一甩袖子,转身朝着黑压压的夜色而去。
殿门阖上。
只剩榻上纠缠的两个人。
宜春宫外,落花满地。
阶前那一树垂丝海棠开得正好,夜风过处,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满肩。
江雪吟踏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那个人。
玉冠,道袍,耳坠流苏。臂间挟着一柄青玉拂尘。
这样的人,本该在观星台上守着夜空的。他却站在这里,仰着头,看枝头最高处那朵将开未开的花。
肩上沾了夜露,侧脸上也洇湿了一小片,皮肤在月色底下洁白得微微泛着银色的反光,不像尘世里的人。
江雪吟脚步顿了顿,旋即扬起唇角,款款走过去。
“华大人好雅兴。”
她在他身侧站定,也抬头看那枝花,“里头正忙着呢,陛下今夜……怕是不得空了。”
华暮微没动,也没接话。
江雪吟等了一息,唇边笑意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