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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在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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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朝时深宵眨眨眼,眼角的亮片闪啊闪。

台上的灯光会吃掉妆容,因此舞者们的妆容都很浓,离得近了,厚重的粉底、夸张的眼线和假睫毛便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戴着一张精致却虚假的面具,那刻意的眨眼也显得用力过猛,过于拙劣。

舞者似乎将时深宵的拒绝当成了欲擒故纵,不依不饶地再次将酒杯递过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时深宵眉头微蹙,不再客气,她手掌盖住杯口,五指抓住杯沿,用力向下压去,酒杯被按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晰的磕碰声。

“我说了,不、喝,谢、谢。”她一字一顿道。

舞者试图抽回酒杯,却发现杯子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茶几上,她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时深宵,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故作姿态。

“啊……客人生气了吗?抱歉,是我招待不周,要不我去叫别人来陪您喝酒?”

“我没生气,你也不用叫别人来了。”时深宵摇摇头,“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

“这样啊……那我们玩骰子,比大小,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时深宵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想玩,你去服务别的客人好吗?让我一个人静静。”

舞者摇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付老板吩咐了,您是很重要的客人,必须好好服侍。要是您身边没人,付老板要生气的。”

时深宵又想叹气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贵宾了?付盏盈对她的态度明明很差。这与其说是重视,不如说是变相的刁难,非要找个人来缠住她,给她找事,让她不自在。

要说真正的贵宾,全场最受重视的无疑是付盏盈亲自作陪、几乎寸步不离的盛明汐。

大小姐有人接送,不用自己开车,没什么需要顾及的,不管是谁贴上来都不推开,不管是谁递过来的酒都不拒绝。

一个身材火辣的舞者甚至直接坐进了盛明汐怀里,自己含了一口酒,媚眼如丝地凑近,作势要嘴对嘴喂给她。

盛明汐并没有推开,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捧住了舞者的脸颊,像是要仔细端详她,又像是接受了这个香艳的邀请。

时深宵眉头紧锁,她不想看这种无聊又轻浮的亲热戏码,但是她必须掌握盛明汐的一举一动,确保她的安全,这是职责所在,因此不得不看。

算了,就当看电影吧。时深宵这样安慰着自己。

眼看着两张嘴越贴越近,就要贴在一起,盛明汐却突然手腕一扭,把舞者的脸转到一边。与此同时,她捧着对方脸颊的手狠狠用力——

“噗——咳咳!”

舞者猝不及防,口中的酒液被挤出,喷洒了一地。

盛明汐松开舞者,笑得前仰后合,她笑得太放肆,以至于整个包间的人都看了过去。

舞者呛得咳嗽了几声,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和下巴沾到的酒渍,飞快地扯出一个嗔怪的笑,轻轻捶了盛明汐肩膀一下,娇声道:“讨厌!就会捉弄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恋人之间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而后她继续倚在盛明汐身边,只是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不再试图进行那么亲密的接触。

“那位小姐可真会折腾人啊……”时深宵身旁的舞者小声感慨,语气很是同情,又带着不忿,还有点后怕。

时深宵点点头:“她一向如此。”比如让她学狗叫,让她当私人模特。

“您和那位小姐很熟?”舞者有些疑惑,“我还以为您是正经人呢。”

时深宵摇头:“这间包房里,哪个是正经人?”

舞者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您这话说的,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时深宵笑而不答。

这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耽于享乐、挥霍青春的二代三代;为了金钱曲意逢迎、出卖笑容的舞者;价格高得离谱、本质不过是酒精的液体;还有那些弥漫在空气中、代表着放纵和欲望的信息素……这里俨然是个披着现代文明外衣、稍微体面些的小型酒池肉林。

就算是她本人,也是个披着假皮的骗子,只能算假正经。

真正经的人不会来这种场所,他们应该在品酒会,或者是私人酒庄里,谈吐得体,交换着利益和资源,就像秦君如那样。

不过,优雅端庄的盛夫人,有一张在重型摩托车旁大笑的照片,她的内里藏着个与表面截然不同的灵魂。这么看来,秦君如大概也算是假正经吧?

假正经生了个真纨绔,倒是很有意思。

也不知道这纨绔又有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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