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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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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夫人。”

此话一出,盛明汐瞬间提高了嗓门:“妈妈?妈妈伤什么心!母亲死了她都没掉一滴眼泪,葬礼没结束就搬出了家,整天酒店公司两头跑,忙着接收权力、稳固地位!”

盛明汐仿佛一只处于爆炸边缘的火药桶,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说的话变得越发尖酸刻薄。

“只要公司不出事,盛世不倒,家里死了谁她都不会真的伤心!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利益和权势,如果眼泪不会变成珍珠,她就不会流泪!就算我今天出车祸死了,她都不会哭!”

盛明汐的脊背微微颤抖,骄纵蛮横的少女伪装的坚硬外壳裂开了裂痕,流露出了真实的孤独与倔强。

她看起来很需要一个拥抱。

这个念头闪过时,时深宵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动作。

她松开了一直抓着扶手的手,身体前倾,双臂轻轻环住了盛明汐的腰。

“你你你……”盛明汐一下子从口齿伶俐的辩论家成了个结巴,“你突然干什么呢?”

摩托车因为驾驶者一刹那的惊讶轻微晃动了一下,时深宵不仅没有松开盛明汐,反而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盛明汐的个头在Alpha中算得上高挑,但时深宵比她高出半个头,肩膀也更宽些。只是稍稍用力,就将少女整个拢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中。

盛明汐的腰比时深宵目测的还要细,隔着一层不算厚的外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韧而紧实的腰线,以及其下微微绷起的肌肉。

有点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这是时深宵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来得如此自然,以至于时深宵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姐,你最近好好吃饭了吗?”

“什、什么?你发什么癔症?松开我!”

时深宵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了界,但此时再松手,显得太心虚,她索性就这样抱着盛明汐,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风有点大,这样更暖和,也更安全一点。”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太信,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另外,我发现小姐有点瘦,所以关心一下小姐的饮食。身体健康很重要。”

“谁、谁要你这种关心!多管闲事!”

“那……夫人要是关心你呢?也不要吗?”时深宵试探着,再次提起了那个敏感的名字。

这一次,盛明汐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只是淡淡回了句“她才不在乎我,她和盛世才是亲母女”。

时深宵叹了口气:“小姐,公司的事我不懂,但我还是要说,夫人既然肯为你花心思请保镖,就说明她在乎你,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恰当。”

盛明汐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你肯花心思劝我,担心我吃饭,怕我出事,是不是说明你也在乎我?”

时深宵沉默了。

她在乎盛明汐吗?

她们贴得这么近,以至于时深宵可以闻到盛明汐被夜风稀释的信息素,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更清晰地萦绕在她的鼻尖。

微甜的木香,清冽的花香。

是丁香的味道。

是浓烈的香料丁香,也是馥郁的紫丁香。鲜活,热烈,生机勃勃。

眼前的人明明是仇人的女儿,就算她不恨屋及乌,也不该投入多余的感情。但透过盛明汐,她仿佛看到另一条已经逝去的、同样年轻的生命,她没办法不在乎。

“……这,”她斟酌着用词,最终选择了坦诚,“算是吧。”

话音刚落,时深宵就感觉到身前的人轻轻颤了一下,震动从盛明汐的胸膛蔓延,顺着脊背传递到了时深宵的胸口,时深宵感到自己的心脏也以同样的频率震动了起来。

盛明汐在笑。

“你这人……哈哈哈……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了。”

时深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喜欢”意味着什么,盛明汐接下来的话就如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了。

“我决定了,之前的赌约作废,你接着当我的保镖吧。”

时深宵僵住了。

后悔,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急速蔓延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恨不得摘了头盔扇自己几个嘴巴。

让你多嘴!让你乱发善心!让你做什么知心姐姐!开导什么叛逆少女!这下子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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