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之容(第3页)
龙烁惊讶地看向那妇人,见她随意出口骂人,竟说自己不三不四,语气狠辣直如泼妇,于是心中不悦,觉得这妇人可不像她长得那么心地善良。
“娘,你误会了,他——”
“住嘴,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靠近陌生的男子,尤其是长得俊俏的,他们更是会骗人!”,那妇人说着踏门而入,气呼呼地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枫林迅速将大门关上后便退到她身后垂手而立。
龙烁更加惊讶了,他只听说过美貌女子贯会骗人,可从没听说过什么英俊男子会骗人之类的话,暗想她这是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有多大的误解和仇怨呀!
“娘,龙烁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冀州龙氏是燕赵一带的名门望族,娘你应该是听过的!”
“胡说!他只给我轻轻打了一掌便口吐鲜血,几乎是全无内力,又怎么会是锥风术的传人,娘刚才怎么给你说的?你清醒点不要被他骗了!”
“娘,是真的,龙烁哥哥会使锥风术的,我亲眼见过的,只是——只是他修为尚浅,内力还不够浑厚——”
“哼,就算他真的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以他现在的功夫,怕是连你都打不过!娘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夫婿一定得是武功盖世,或者术法卓绝的男人,仅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娘给你介绍了许多家世显赫、武功术法出众的公子,你都不要,这次不能再由着你了,娘就做主,把你许配给了谢灵雨,你跟我回去,完婚之前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什么?”,红叶大叫道:“娘,我不喜欢他,也绝不会嫁给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咱们家与谢家是世交,你父亲与谢庄主又结为了异姓兄弟,这谢灵羽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他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况且你们又是发小,人家对你一往情深总不会亏待于你,走吧红叶,跟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红叶向枫林瞥了一眼,怨恨地说道:“枫林,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枫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妇人。
“呵!”,那妇人笑道:“你们这么年轻,又怎能糊弄得了我?我问他找到你没有,他口中说没有,眼神也算坚定,可是说了没有之后,便再没有下文了,以他平日的个性,定会向我好好解释一番,这次却只说了个‘没有’就完了,呵,我就知道是你教他的了,红叶,你以为娘是好骗的吗?”
龙烁心想,红叶的娘亲如此聪明机敏,又是个大大的美人,只是她性格太过强硬,说话又过于刻薄,便将她温婉娴熟的美丽外表大打折扣了。
“娘,我不是有意要骗您?只是——”,红叶本想说明天要去万兽山瞧瞧热闹,又想到这两日父亲和母亲要带师兄们去祭祖,他们定是不会去的了,那也更不可能允许我去,于是说道:“只是娘您喜欢的翡翠白玉簪我还没有买到,所以想着今晚去街上再去转转,等我买到了,就会回去的!”
龙烁心想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鬼灵精怪,红叶故意说等她买到了就会回去,那便是如果买不到,就不会回去的了。
他看着这母女俩人在此明争暗斗,觉得十分有趣,他没有忍住,噗嗤一下,浅笑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引起了那妇人的注意。
“好,等我把这不相干的人杀了,任你去买好了,这人外表出众却不学无术,便一定会花言巧语地糊弄人,留下也只会祸害无辜!”,那妇人说着便动手要杀龙烁。
龙烁大惊,暗觉这妇人既蛮横又无理,自己虽然武功术法不济,也不能说是不学无术,就算是真的是不学无术,又怎么会祸害无辜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他一惊之下,向后退了几步。
“娘,不要!”,红叶一步跃至龙烁前面,将他挡在身后道:“我跟你回去便是了!”
那妇人轻哼一声道:“好,你只要答应我,完婚之前不再出来,我便饶了他!”
红叶默默低下头,看似极不情愿地道:“好——我——我答应你便是!”
那妇人朝枫林一瞥,枫林便即会意,走到门口处将大门打开,请南宫红叶出去。
南宫红叶回过头来看向龙烁,龙烁以为她会伤心掉泪,却发现她脸上并无哀怨之情,只是朝床头灯笼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朝龙烁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再说话,便悻悻然离开了。
龙烁见他们几人先后离去,赶紧将门关上,扶起屏风,然后回到床边坐下休息。
惊魂稍定之后,他独自暗暗叫苦,想着自己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无故生出这许多事端,差点连命也搭在这里,若不是红叶姑娘委曲求全,自己恐怕又已经成为亡命之魂了。他转头看向床头上挂的那两只灯笼,本来一只是他的,一只是红叶的,现下她也拿不走了。
龙烁暗想:“刚刚红叶出门前看了一下灯笼,又朝我眨了眨眼,不知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叫我记着她的情意,不要忘记她!”,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叹息道:“哎,过段时间她便要嫁人了,我还去想什么七七八八?况且红叶的母亲如此不待见我,就算她不去嫁别人,我自己也是没什么机会的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愁绪万千,倍感凄凉。
他摘下其中一只灯笼拿在手中,这灯笼通体红色,烛火一闪一闪地从镂空雕花的缝隙中散发出来,如同红叶姑娘一样明艳照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手指到处,忽然感觉有什么异物,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红色方巾。
龙烁知道那一定是红叶刚刚给自己留下的讯息,他又惊又喜,暗自好奇她究竟是何时将这方巾塞到灯笼里的,他心想:“她母亲那么聪明,我们两人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啊是了,一定是她母亲在门口打我一掌时,红叶趁大伙没注意,快速放入灯笼的——”
他将小心取出那方巾打开来看,竟发现什么也没有,他又拿起方巾靠近烛火,翻来覆去仔细研究,还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哀叹道:“不会真的是她给我留作纪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