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聚首(第2页)
龙烁暗想这朱雀星君刚才施毒计暗算,实在是胜之不武,现在竟然大言不惭说青龙星君是他的手下败将,当真好不要脸。
“哎呀!”,卢照影劝说道:“青龙星君念在你对星月宫忠心耿耿,没有跟你计较,你以为就凭你,真能打得过他嘛!”
闻声,叶子眼珠一转,说道:“洞箫飞雨·珠落玉盘,青龙星君的成名绝技‘洞箫飞雨之术’我是早有耳闻的,今日你若能施展此术打败我,我便放了他们,怎么样?”
“不行——”,楚作尘坚定地道:“我已与故人有约在先,此生不会再使用此术,我岂能不守信约?”
叶子规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过,近日我修习瑶琴牵引之术也颇有感悟,不如我用自撰的琴曲《共逍遥》配上唐朝诗人李白《月下独酌》中的诗句与子规兄再来比过如何?”
见叶子规不答,楚作尘径自走到燕沐阳身旁轻声说道:“沐阳公子,可否借你冰琴一用!”
燕沐阳微微颔首,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拂,掠过之处赫然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冰琴。他又从怀中取出几根雪白的丝线作弦,只见他手指俏然轻弹,丝线已然牢牢地固定于冰琴之上。他虽然由于受伤而动作缓慢,但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想是这样的冰琴他已经做过无数把了。
旋即,燕沐阳慢慢退到龙烁身边,给楚作尘让出了位置。
楚作尘大为惊叹,拱手说道:“多谢!”,他随即拖行着受伤的右腿走到冰琴面前,摆好了抚琴的姿势。
叶子规轻蔑一笑,走上前来,他将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十分不屑。
只听铮铮几声琴响,伴随着阵阵琴音,楚作尘轻声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语音低沉,琴音萧索,龙烁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悲凉之感,他看了看红叶,见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亦是眼神凄婉写满哀伤,泪水不自觉地在她眼眶中打转,顿时明白这琴曲具有扰人心神的功效。
忽听“咣当”一声轻响,叶子规的佩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只见他左手忽然紧握成拳,右手却高举到自己胸前,手指微微拢起,似是手中拿着一个隐形的酒杯正在饮酒!
又听楚作尘继续道: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此时,叶子规将右手举得更高,直冲东南方向的天空中敬酒,宛如在邀请天上的明月共饮,只可惜,此时乃是申牌时分,太阳在西首熠熠放光,月亮却尚未出现。
叶子规眼神惊恐眉头紧皱,好像在竭力抵御这令人神伤的瑶琴之音,奈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只得照着诗句中所表达的情感继续自斟自饮。
这一系列月下独酌的动作配上他十分卖力气反抗的神情,竟更显得他滑稽可笑。
龙烁见此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红叶也转悲为喜,而燕沐阳却依然面无表情,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只听楚作尘继续道: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此时叶子规东敬一杯酒,西敬一杯酒,左摇右晃直如喝醉了一般。他手下的红衣人却都远远地站在一边,见到主人蒙羞也不敢上前阻拦,他们只是努力憋笑,暗自盘算不要让主人发现自己有丝毫嘲笑之意就好,莫得自讨没趣惹祸上身。
叶子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他那摇晃的身体时而似在跳舞,时而似在舞剑,时而又似是在打醉拳。
又听楚作尘道: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终于,疯狂乱舞了一会儿后,叶子规的力气几乎已经耗尽。随着琴音的消逝,他仰天瘫倒在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空,良久,无语。
弦音尽消,卢照影嘴角抽动,赶忙上前将叶子规扶起,发现他呼吸仍是十分急促,惊慌之意尚未平息,而眼神中却满是愤恨之色,于是悠悠地说道:“想不到青龙星君竟然创出如此神技,这是什么术法?”
“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楚作尘谦虚道:“只不过是我某夜孤寂难耐,醉后抚琴,而后胡乱创出的瑶琴牵引之术罢了!”
“这术法竟可将人变成木偶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真厉害!”
“卢兄过奖,此术虽然能使人暂时受制,但是音消咒散,且作用范围十分有限,不适合对敌,权当是小把戏看个热闹罢了!”
卢照影钦佩地道:“青龙星君何必谦虚,若非你手下留情,子规此时哪里还有命在!子规,你还不快谢过青龙星君!”
楚作尘正欲阻拦,叶子规却奋力挣开了卢照影的搀扶,他啐一口道:“谢他?呵!我堂堂南方七部星首,座下星君的人数比他东西方十四部全加起来还要多出两倍有余,今日本座在此受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子规兄息怒!”,楚作尘安慰道:“我刚才只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玩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