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第3页)
然而韩祺五官绷得死紧,满腔激愤,“不要说得好似只改你的姓名!都是娘的子女,难道只让你随母姓?”
那不明摆着说这才是我的继承人吗!
魏继章目光惊奇,“你竟聪明了一回!”
得了韩祺一个白眼。
韩祺闭着眼撇开脸,鼻子重重地出气,把不和蠢货多言表达得淋漓尽致,却又不得不睁开眼对母亲表示真诚。
“娘!谁的名字不是父母所起,岂能随意更改——”
“你可以不改。”凌知微抬眸。
韩敏在后面抬起头,眨了眨眼,笑嘻嘻开口,“是啊!三哥,你不改就好了!”
她得改啊!姓凌才好呢,姓凌她才有机会。
“难道你的名字就不是父皇起的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装得和父皇不存在一样,韩祺怒视这个小妹妹,如今竟然连她都不逊起来了!真是长本事了!
“不是啊!娘起的。”韩敏认真反驳。
所以她娘再起一个也正常嘛~
“你……”
韩祺一番理论,最终拂袖而去。
和他意见一样的不在少数,不论怎么劝自己接受女皇,到随母姓就成了□□常,甚至直说凌知微的皇位来自于丈夫,怎么断了丈夫的香火祭祀。
魏若渝奇道,“有没有祭祀难道不是看后代上不上心,改个姓就不是后人了?那还要亲生子做什么?”
上书的官员便反复说什么于理不合,会乱了天底下的伦常造成混乱,还有什么不合祖制的话。
凌知微一直静静听着,似乎在虚心纳谏,等官员们差不多说完,忽然开口。
“朕家中祖制如此。”
“……”大殿中的臣子忽然出现强烈的窒息感。
怎会如此!
“祖母姓凌哦!”魏若渝好心提示。
阿婆只是短暂找了个男人,不久后就分开了,这在民风淳朴的地方并不罕见,许多地方都是母系,也没人关心他的去向。
“蛮夷不通礼教,如何能以此为论。”御史硬撑着找观点输出。
魏若渝为了保卫改名权挺身而出——
“倒要请教何谓礼教?谁定的算礼教?周天子定礼教治国已是千年前,世易时移,总不会有人认为如今可以凭此治国吧?”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开历史倒车,你是王莽还是建文?又或者觉得自己是周公旦了?
照照镜子吧!
魏若渝的嘲讽太锐利,对面的御史无话可说。
至于什么圣人言就是治国真理,不能更改,这种昧良心的话御史还说不出口,想想新学吧,这个话题已经吵过一轮了。
更甚者如今支持变革的反而是文官,这也是魏若渝最近才悟到的,老韩家并没有像她穿越前历史那样,将文官捧在手心,武将依旧是极其强势的存在。
大概是雍太祖父子都能打,且没吃什么败仗吧,虽然总在清理武将勋贵,但武将仍是攀升最快的路子。
因此这里的文官并没有那么强势,儒学也没有被高高捧起,如杨懋德等大儒甚至要担忧儒学传承,哪怕这依旧是当世显学,科举根基。
这是个好时代,看着败退的御史,魏若渝不无庆幸地想,捧上去可就难拉下来了。
“陛下是否一意孤行?”官员里闪出一人,赫然是从前的钱相钱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