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第2页)
“这后宫走水的第一刀,”虞天怆冷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若是我没猜错,怕是嘉贵妃先给的容贵妃一刀吧。”
虞天念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低声问道:“所以,他们真的要逼反二皇子?”
“不是逼反,是逼走,”虞天怆淡淡道,“二皇子若真没了,朝中就再无人能制衡太子党,他们只是想短暂地将二皇子逼离京城,最好是让他重回西域镇守,有镇国侯的兵权在手,西域又没有太子制衡,这样一个远在边境、手握重兵的王爷,才是既能制衡太子党,又不会威胁到其他皇子夺嫡的最好棋子。”
虞天念听得冷汗涔涔,他从未想过,这京城里的每一步棋,都牵扯着如此深远的算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虞天念下意识地问道,他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虞天怆目光冷静而锐利,“其一,太子党定会借通敌之罪,削弱二皇子的势力,阻挠大理寺办案,掩盖刑部的罪证。其二,镇国侯与金玉坊虽有嫌隙,但暂时不敢撕破脸,所以刑部拿出的假信,嘉贵妃一党也绝不敢轻举妄动,怕引火烧身。其三,对我们虞家而言,看似置身事外,但若真到了逼反二皇子的地步,虞家作为将门世家,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南下平叛的。”
虞天怆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后变成坚定:“念儿,破局之法,还是找到刑部伪造信件的证据,相信我,如果那信件是真的,二皇子根本不可能活着入狱,正是因为证据是假,他才敢在狱中静观其变,甚至顺水推舟。”
“可是哥哥,”虞天念苦笑,“我已经见过那封信了,无论是笔迹还是印章,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凡事皆有痕迹。”虞天怆淡声道,“你不是认识了桂逢禾吗?你让他去查那封信的纸张来源,查刑部搜查时的记录,查每一个参与搜查的官员的行踪,如果我没有猜错。。。。。。”
虞天怆示意虞天念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虞天念眼前一亮,兄长说的极有可能!
“还有,”虞天怆继续道,“小心赵逾,这个人也是个野心家,他如今让你查案,应该只是想最后拿你顶锅,你行事一定要万万小心。”
虞天念重重点头,将虞天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虞天怆看着弟弟,眼神复杂,他是真的不想让虞天念掺和进皇家的浑水,但他清楚自己时日无多,他的弟弟必须要有能力自保,若能借此案立下大功,虞天念便能在锦衣卫站稳脚跟,即便将来京城有变,也能背靠虞家,保全性命。
只是,虞天怆看着虞天念,眼里闪过痛惜,这是他护了那么多年的弟弟,最终还是护不住他,要让他踏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但他苍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念儿,哥哥相信你,你已经长大了,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哥哥……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虞天怆缓缓闭上眼,面容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均匀,似乎耗尽了不少力气,虞天念看着兄长睡着的容颜,心中酸涩与决绝交织,他轻轻为兄长掖好被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他必须尽快破案,快点换到二皇子的好感度,快点换取那第三颗灵芝丹,救活兄长!
回到大理寺,虞天念立刻找到了桂逢禾,将兄长的分析和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桂逢禾,桂逢禾听后,沉默良久,最后深深地看了虞天念一眼,道:“虞公子的分析,与本官不谋而合,本官这几日,也一直在怀疑那封信的真伪,只是苦无方向,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行动。”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开始行动,很快,朝堂之上,“陛下!”桂逢禾手持证据,出列朗声道,“臣查证,刑部尚书伪造证据,陷害二皇子!”
满朝哗然!刑部尚书强自镇定地喝道:“桂逢禾!你血口喷人!本官所查证据确凿,何来伪造一说!”
锦衣卫指挥使赵逾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陛下有旨,让虞天念上前呈递证据。”
虞天念手持一份查证文书,大步走上前,目光直视刑部尚书:“陛下,诸位大人,刑部所呈的‘通敌信’,所用纸张乃江南金玉坊特供的云纹纸,是皇家专用纸张之一。看似是去年的新纸,但臣等查证,二皇子远在西域,军中素来勤俭节约,他曾多次上书兵部,要求削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尽数添补将士军饷。因此,金玉坊历年送往西域的物资清单中,从未有过此类奢华信纸,二皇子与军中将领的往来书信,一直使用的是西域当地的粗纸!”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皇帝龙颜大怒,要求锦衣卫和大理寺严查刑部,二皇子被无罪释放,虞天念在此案中立功,被皇帝赞赏,封为锦衣卫千户。